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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員外那邊,我們順利退了聘。
我娘去合我和蕭深的八字,說我倆是大富大貴,一切順遂的天作之合。
大日子就定在半個月後,五月初六。
蕭深每天跑來我家,大概是記得我哄騙他時,跟他說過的,日日見著我,和我一起玩。
村裡的人,都知道我和他定親了。
所以,每回看到他往我家跑,都逗他:「喲,蕭深你又去找你媳婦兒啦?」
每次,蕭深總會十分認真地點頭,對人家說:「是啊。」
偶爾,我見著,十分害羞。
唯獨這個小傻子,一天到晚地傻樂著。
這期間,我娘日夜地趕工,用下聘的布,給我和蕭深,各做了三套新衣。
我娘是出了名的繡娘。
做的衣服,自然是上好的。
她惦記著蕭深,這一點倒叫我的未來公爹很是滿意。
陳員外的事,我承認,我一度怨過我爹孃。
可是,我成親那日,我爹孃,陪嫁六六之禮。
雖然都是從蕭家給的九九之禮裡取出來的,但是也見得他們不是那麼貪心。
退的六六之禮,分彆是:六斤女兒紅,六套新衣,六種乾果,六個同心結,六張巾,六貫錢。
我蓋上我娘給我繡的喜帕前,我娘就開始擦眼淚。
我安慰她,同個村的,村中村尾,老近了。
可是,我出家門的時候,自己在喜帕下,也是悄悄地流過淚。
出了這門,往後回來,就叫回孃家了。
心裡有一種奇妙的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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