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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冇能等到醫女回來。

孩子在正月頭就提前發動。

那日,天氣極寒。

我從下午,一直生到入夜,穩婆滿手的血,語氣焦急地跟我娘說:「不好了!孩子胎位不正,根本生不出來。」

大冷天的,我也不知是使力的,還是疼的,渾身是汗。

在穩婆已經顧不得避開我,讓我娘選,是保大人還是保小孩的時候,我知道,我大概是活不成了。

「娘,保孩子,保孩子……」我把我娘叫過來。

我忍著疼,一字一句地附耳告訴她。

錢埋在我屋裡的地下。

我把孩子托付給她。

我娘抱著我頓時痛哭,說我怎麼這麼命苦。

女子生產,鬼門關行一遭。

這一遭,我恐是過不去了。

就這個關頭,我還是想起了蕭深。

我記得,第一次見他時,我尚未知道他是個癡傻的。

那時,一眼驚豔。

我心道,怎麼有人能長得這麼好看呢?

自此,一眼入了心……

大概是我太想他了。

後來,恍恍惚惚間,似瞧見了他。

我感覺耳畔嗡嗡嗡的,人也迷迷糊糊的。

我好像還看到那位醫女。

而蕭深握著我的手,他跟我說,有柳禦醫在,我不會死的,孩子也不會有事的,他讓我清醒過來,他喊我媳婦兒……

「深深……」我就那麼地清醒了過來。

他彎腰趨身過來,握著我的手,低下頭說:「在,在呢,媳婦兒,我在。」

我抓起他的手,狠狠地一口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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