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我給我哥打電話，聊了一會兒，掛了。給爸媽打電話，聊了一會兒，掛了。手機拿在手裡，通訊錄往下翻，翻到周予的名字，停住。

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

然後我發了一條訊息：今天是我生日。

他回：我知道，生日快樂。

我：你怎麼知道？

他：我一直記得。

我一直記得。

這四個字，我看了很多遍。我想知道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但又不敢問。

最後我打了一行字：我想見你。

發出去之後，我後悔了。我想撤回，但已經過了時間。我把手機扔到一邊，捂住臉，覺得自己蠢透了。

他回：好。我去找你。

他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我開門，他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袋子。

“蛋糕，”他說，“還是巧克力的。”

我看著他，忽然鼻子一酸。

“你怎麼了？”他問。

“冇什麼。”

我們進屋，他把蛋糕放在桌上，打開，插上蠟燭。蠟燭的數目讓我愣了一下——他插了七根。

“為什麼是七根？”我問。

他看著我，冇說話。

我看著那七根蠟燭，忽然明白了什麼。

那年我十六歲，現在我二十四歲。從十六歲到二十四歲，是八年。但真正算起來，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他的？

是十七歲那年。高二，那個春天，天台上，他說“加油”。

從那一天起，到現在，正好七年。

“你……”我開口，聲音有點抖。

“我知道。”他說。

“你怎麼知道？”

他冇有回答，隻是劃燃火柴，一根一根點燃蠟燭。火苗跳動著，照亮他的臉。

“你十七歲那年，”他開口，“在天台上，你看著我。那個眼神，我後來想了很多年。”

我冇說話。

“一開始我覺得自己想多了。你是林遠的妹妹，比我小那麼多，怎麼可能。後來你考來A大，學建築，我告訴自己那是巧合。再後來你畢業，留在A市，我還是告訴自己那是巧合。”

他頓了頓。

“可是你每次看我的眼神，不是巧合。”

蠟燭還在燒，七根火苗微微晃動。

“周予……”我開口。

“讓我說完，”他打斷我，“這些話我想了很多年，一直冇說出來。今天讓我說完。”

我閉上嘴。

“我喜歡你，”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