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築？”

“就是喜歡。”他說。

他“哦”了一聲，冇再問。

掛了電話，我給周予發訊息。我們加了微信，但很少聊天，偶爾他會給我發的朋友圈點個讚，僅此而已。

我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最後發出去的是：我考上了。

他回得很快：恭喜，學妹。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學妹。他叫我學妹。

我把手機按在心口，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窗外的蟬在叫，很吵，但我一點不覺得煩。我把那兩個字截了圖，存進那個叫“夏天”的檔案夾。

那個檔案夾裡，有那張巧克力蛋糕的照片，有我們寥寥幾條的聊天記錄截圖，還有一些我偷拍的照片。他站在我家門口的背影，他在客廳看電視的側臉，他在天台上的輪廓。

我知道這聽起來有點變態，但我不在乎。

九月份，我去了A市。

我爸送我去學校，幫忙辦完手續，住了一晚就走了。我一個人站在宿舍樓下，看著陌生的校園，陌生的麵孔，心裡忽然有點慌。

手機震了一下，是周予。

“到學校了？”

“嗯。”

“晚上有空嗎，請你吃飯。”

我盯著這行字，心跳忽然加速。

“好。”我回。

晚上六點，他在宿舍樓下等我。還是白襯衫，但好像換了一件，袖子還是捲到小臂，站在那裡低頭看手機。我下樓的時候看見他，腳步頓了一下。

他抬頭，看見我，笑了笑：“走吧。”

我們去學校附近的一家小店，吃酸菜魚。他點菜，問我想吃什麼，我說隨便。他說冇有隨便，我就胡亂點了一個，他看了一眼，加了個湯。

“還習慣嗎？”他問。

“還好。”

“軍訓辛苦嗎？”

“還好。”

他笑了一下：“你怎麼什麼都是還好？”

我愣了愣，不知道該說什麼。

“彆緊張，”他說，“就是問問，不是考試。”

我“嗯”了一聲，低頭喝湯。

那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大部分時候是他在說，我在聽。他說學校的事，說建築係的事，說他以前軍訓的時候怎麼偷懶。他說這些的時候，眼睛亮亮的，笑起來還是那個樣子，右邊有一個小酒窩。

我聽著，心裡忽然覺得，能來這裡真好。

之後的四年，我和周予見過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