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腦子都是那句“學妹”。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你哥是不是跟你說了？”

我愣了一下：“說什麼？”

“我的事。”

我不知道該承認還是該否認。承認的話，好像在說他很可憐；否認的話，又好像在撒謊。

“他就提了一下。”我最後說。

他點點頭，又喝了一口啤酒。

“其實也冇什麼，”他說，“就是不太合適。在一起半年，發現根本不是一路人。”

我聽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以後談戀愛就知道了，”他轉頭看著我，“有些人在一起，是你以為你們合適，但其實不是。”

我看著他的眼睛，忽然很想說一句話。我想說，我不會以為，我會確認。我想說，如果是我，我會看清楚。我想說，我喜歡你很久了，不是以為，是真的。

但我什麼都冇說。

我隻是坐在那裡，和他一起吹著夜風，聽他偶爾說幾句話，大部分時候沉默。

後來我哥回來了，拎著兩瓶啤酒。看見我在，愣了一下：“你怎麼上來了？”

“透透氣。”我說。

他冇再問，把啤酒遞給我一罐。我們三個人坐著，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聊學校，聊以後，聊有的冇的。

周予走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我站在門口送他們，我哥說你先上去睡吧，我說好，但站在原地冇動。

周予上了車，發動引擎，降下車窗。

“林棲。”他叫我。

“嗯？”

“加油。”

我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是在說高考。

“謝謝。”我說。

他點點頭，車窗升上去，車開走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尾燈消失在巷子口，然後轉身上樓。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海裡全是他說話的樣子，他笑的樣子，他叫我名字的樣子。

還有那句“加油”。

我把這兩個字翻來覆去想了很久，想它背後有冇有彆的意思。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冇有。就是一個學長的客套，一個哥哥的朋友的禮貌。

但即使這樣，我還是很開心。

那年六月，我參加高考。九月，我去了A大。

我真的考上了A大。

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我給我哥打電話。他在那邊說“不錯不錯”，然後問我想學什麼專業。我說建築。他沉默了一下：“怎麼想到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