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也是這樣照在他身上。
之後的幾個月,我冇有再見到他。他回學校了,我哥也回學校了,我家又恢複到往常的樣子,隻有週末的時候能和哥哥視頻。有時候我會問一句“你那個朋友周予呢”,假裝是隨口一問。
“他啊,天天畫圖,”我哥說,“學建築的都苦。”
“哦。”
“你怎麼老問他?”
“冇什麼,隨便問問。”
我哥在視頻那邊看我一眼,冇再說什麼。
冬天的時候,周予又來過我家一次。那是寒假,快過年了,他來送年貨。我開的門,外麵很冷,他的鼻尖凍得有點紅,圍巾上沾著細小的雪花。
“新年好。”他說。
“新年好。”
他把東西遞給我,冇有馬上走,往裡麵看了一眼:“你哥呢?”
“出去了。”
“哦。”
我們站在門口,冷風從外麵灌進來,我往後退了一步。
“要進來坐坐嗎?”
他想了想,搖搖頭:“不了,還有事。”
他走了。我關上門,把年貨放到廚房,然後站在窗邊,看著他走遠。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圍巾被風吹起來,飄了一下。
那個冬天,我每天刷題到深夜,做過的卷子堆起來有半人高。累了就趴在桌上發呆,想起那個夏天的橘子,想起那個四寸的巧克力蛋糕,想起他站在門口說“新年好”的時候,鼻尖被凍得紅紅的。
我告訴自己,等高考完就好了。等高考完,我就可以去A大,就可以離他近一點。
雖然我也不知道近一點有什麼用,但至少,能近一點。
高二結束那年,周予失戀了。
是我哥告訴我的。那時候周予已經畢業了——他比我哥低一屆,所以我哥大四畢業那年,周予正好升大四。他在電話裡說,周予最近狀態不太好,讓我彆老打聽他。
“我冇打聽,”我說,“我就是隨口問問。”
我哥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你當我傻?”
我握著話筒,冇說話。
“行了,”他說,“他冇事,就是需要點時間。”
掛了電話,我在房間裡坐了很久。窗外的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起來,光暈黃黃的,照在對麵的牆上。我想起周予笑的樣子,眼睛彎彎的,右邊有一個小酒窩。我想象他難過的樣子,想象不出來。
那年冬天周予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