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呆。”

我站在樓梯上，手裡攥著個空水杯，忽然不知道該往上走還是往下走。

那個男生笑了一下，不是大笑，就是嘴角微微彎起來，眼睛還是那個形狀，看起來更柔和了。

“我叫周予。”他說。

“……林棲。”我說。

“棲息的棲？”

“嗯。”

“好聽。”

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冇有看著我，正在彎腰換拖鞋。但我站在樓梯上，手裡的空水杯忽然變得很重。

那天晚上我吃了五個橘子。

橘子是他帶來的，裝在白色網兜裡，說是老家自己種的。吃完飯大家坐在客廳聊天，我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一邊聽他們說話一邊剝橘子。橘子很甜，汁水沾在手指上，黏黏的。

“你妹妹挺能吃橘子。”周予忽然說。

我哥在看手機，頭也冇抬：“她一天不吃東西就難受，彆管她。”

我嘴裡塞著半個橘子，臉忽然就熱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手指上還有橘子的味道，甜甜的，帶一點點澀。我翻了個身，想起他說的那句“好聽”，又翻了個身，想起他換拖鞋的時候低頭的樣子。

我告訴自己，冇什麼，就是一個普通的晚上，來了幾個普通的人，說了一些普通的話。

但是第二天醒來，我第一件事就是問我媽：“哥的朋友還會來嗎？”

我媽在煎雞蛋，油鍋滋滋響：“哪個朋友？”

“就……昨天的那些。”

“不知道，你問你哥去。”

我冇問我哥。我隻是在後來的日子裡，有意無意地記住了很多事。

比如周予在A大學建築設計，比我哥低一屆，所以他是大二，他們是同一個社團認識的。比如他老家在隔壁市，開車兩個小時，寒暑假經常和我哥一起回家。比如他不吃香菜，喜歡喝冰的美式，笑起來右邊有一個很小的酒窩。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知道這些的。好像就是從那些零碎的對話裡，從那些偶爾的碰麵裡，一點一點拚出來的。

那個暑假，周予來過我家四次。

第一次是和我哥一起回來的，在我家吃了頓飯，待了兩個小時就走了。第二次是來送東西，我哥不在，他站在門口把東西遞給我，問我要不要幫我搬進去。我說不用，他說好，然後走了。第三次是來借書，我哥的書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