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每年都回來。”

他低頭看著我，眼睛裡有星星的光。

“每年都回來，”他說，“我陪你。”

我把臉埋進他懷裡，閉上眼睛。

遠處有鞭炮聲，斷斷續續的，不知道是哪家小孩在放。更遠的地方，燈火星星點點，是這個城市在過年的樣子。

而我在他懷裡，什麼都不用想。

結婚第三年，我們有了一個女兒。

她出生那天，周予站在產房外麵，據我媽說，一直在走來走去，走得她眼暈。護士出來報喜的時候，他愣了好幾秒，才問：“我老婆怎麼樣？”

護士說：“母女平安。”

他後來告訴我，那一瞬間他腿軟了，差點冇站住。

女兒叫周棲。取名字的時候，他說用我的字。我說用你的字也行，他說不行，就用你的。最後折中了一下，用了我的名字裡的“棲”，但姓周。

周棲。聽起來像“週期”。後來他老拿這個開玩笑，說女兒是我們倆的週期，一個輪迴，一個新的開始。

有了孩子之後，生活變得忙了很多。餵奶、換尿布、哄睡、生病、發燒、半夜哭鬨。那些我曾經以為離自己很遠的事，一下子都變成了日常。

周予比我更忙。他要上班，要畫圖，要加班，回來還要幫忙帶孩子。有時候我看著他淩晨兩點還在哄孩子，心裡就有點酸。

“累嗎？”我問他。

“還好。”他總是這麼說。

但我知道他累。他的黑眼圈越來越重，頭髮白了幾根，有時候坐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可他從冇抱怨過。

有一次，女兒半夜發燒，我們倆一夜冇睡，輪流抱著她，用溫水擦身體，量體溫，喂藥。天亮的時候，燒終於退了。女兒睡著，我們倆坐在床邊，誰也不想動。

“周予。”我叫他。

“嗯？”

“謝謝你。”

他轉頭看我，有點疑惑：“謝什麼？”

“謝謝你一直都在。”

他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傻不傻，”他說，“我不在，還能去哪兒？”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女兒的小床上。她睡得很安穩，小小的臉蛋紅紅的，嘴巴微微張著。

我看著她們，忽然覺得，這一輩子好像夠了。

女兒三歲的時候，周予帶她回老家。

那是春天，橘子花開的季節。他們去看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