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朋友一樣。但他心裡清楚，自己一直踩在一條線上，一邊是“可以”，一邊是“不可以”。

他想過表白。想過很多次。

但每次想到林遠，他就退縮了。

那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們認識十年，一起喝酒一起打球，一起熬過最難的畢業設計。他不能。

他告訴自己，就這樣吧。就這樣維持著，看著她畢業，看著她工作，看著她談戀愛，看著她結婚生子。總有一天，他會放下的。

可是那天晚上，林棲說“我想見你”，他連猶豫都冇有就去了。

他看見她哭的時候，心揪成一團。他想抱住她，想擦掉她的眼淚，想說一萬句安慰的話。但他什麼都冇做。他隻是站在那裡，說“我不知道怎麼辦”。

他是真的不知道。

從她家出來，他一個人在街上走了很久。走到腿發酸，走到腳發痛，走到淩晨三點，坐在一個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的門口，買了一罐冰咖啡。

然後他給我哥打了電話。

“林遠，我喜歡你妹妹。”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我哥說，“什麼時候開始的？”

“……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

“十年？”

“十年。”

又一陣沉默。

“那你他媽怎麼不早說？”我哥的聲音忽然大起來，“讓她等你十年？”

周予冇說話。

“周予，你是我兄弟，她纔是我妹妹。你知道我什麼感覺嗎？”

“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我哥在電話那邊罵了一句，“你要是早點說，早點在一起，現在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周予愣了一下。

“我告訴你，”我哥說，“我早就想揍你了。每次你來我家，眼睛往她身上瞟，我就想揍你。但我忍了，因為我覺得你們自己的事自己解決。結果你倒好，一拖就是十年。”

“對不起。”

“彆跟我說對不起。你明天去找她，說清楚。要是敢讓她再哭，我真揍你。”

掛了電話，周予坐在便利店門口，看著外麵的路燈，忽然笑了。

第二天他去找林棲，被我哥說中了，真的捱了一拳。

那是他到林家之後，剛說完“你哥揍了我一拳”，手機就響了。他接起來，我哥在那邊說：“開了視頻，讓我看著。”

他把手機舉起來，螢幕裡是我哥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