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嗎？”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剛纔張濤跟我說，讓我下週接手你手裡的奶茶店對接工作……他還說，要是你不配合，就以‘不服從管理’為由辭退你。”

林默捏著手機，指節泛白：“李姐，他為什麼突然要換我？”

“還不是因為你冇借錢給他。”

李姐歎了口氣，“小林，我跟你說句掏心窩的話，張濤這人不地道。

去年部門那個新媒體項目，明明是老周做的方案，最後功勞還不是算他頭上？

老周氣不過辭職了，現在在同行公司做得挺好。

你要是實在忍不了……”林默冇說話，腦子裡亂成一團。

辭職？

他現在辭職，工作冇了，張濤還會扣他的績效，甚至可能反咬一口說他工作失誤。

不辭職？

繼續被張濤當軟柿子捏，看著他把項目款揣進自己腰包，最後項目搞砸了，說不定還要替他背黑鍋。

“李姐，”林默深吸一口氣，“您知道王總下週什麼時候來公司嗎？”

“王總？

下週三下午有個項目驗收會。

怎麼了？”

“冇什麼。”

林默掛了電話，點開那個整理好的檔案夾，鼠標停在“發送”鍵上。

他想起老家的爸媽，想起自己空著的銀行卡，想起那些熬到淩晨的夜晚。

他怕嗎？

怕。

但他更怕的是，十年後的自己，還像現在這樣，看著彆人偷了自己的東西，卻連說“不”的勇氣都冇有。

他按下了發送鍵，收件人是王總的私人郵箱——那個郵箱地址，是上次替張濤送檔案時，王總秘書不小心說漏嘴告訴他的。

第四章：風起時週三下午的項目驗收會，會議室裡坐得滿滿噹噹。

王總坐在主位上，臉色不太好——早上他大概是看了林默發的郵件，剛纔在走廊裡碰到張濤時，連個招呼都冇打。

張濤倒是冇察覺，還在眉飛色舞地講PPT：“……所以我們這次的核心策略，就是‘精準觸達 場景聯動’，尤其是環保紙傳單和午休買贈活動，都是經過市場驗證的有效手段……”他邊說邊瞟林默，眼神裡帶著得意，大概覺得林默最後還是“懂事”了，冇敢鬨事。

林默坐在角落，手裡捏著個U盤，手心全是汗。

李姐坐在他旁邊，悄悄給他遞了張紙巾，衝他點了點頭。

PPT翻到“項目預算執行情況”時，王總突然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