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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的下午,我買了一個果籃,挽著沈舟的手,走進了市中心醫院的普通病房。

既然是鄰居,張耀祖醒了,我總得來看看。

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一陣含混不清的嘶吼聲和摔東西的聲音。

“滾!都給我滾!”

我推開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夾雜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異味撲麵而來。

張耀祖躺在病床上,右半邊身子完全僵硬,嘴角不受控製的往下流著口水,他偏癱了。

曾經那個自詡高人一等、天天在合租房裡對我頤指氣使的準公務員,現在連自己擦口水都做不到。

看到我進來,張耀祖僅剩能動的左眼猛的瞪大,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

“你......你來乾什麼!看我笑話嗎!”他含糊不清的咆哮著。

我將果籃放在床頭櫃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來看看你這虛不受補的身體,恢複得怎麼樣了。”我語氣平淡。

張耀祖氣的渾身發抖,左手胡亂的揮舞著,試圖把果籃掃下地。

“都是你!是你下毒害我!我要告你!”

我冷笑一聲,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張耀祖,事到如今你還在做夢呢?你的血液報告全網都看過了。”

“你為了考編走捷徑,長期吃利他林,導致血管脆弱。”

“你媽又偷了我的野山參給你大補,你們母子倆,一個作弊,一個偷竊,真是絕配。”

聽到利他林三個字,張耀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僅身體廢了,連考編的資格也被終身取消了,為了推脫責任,他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惡毒的光芒。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猛的推開,王翠花因為辦理了取保候審,滿臉憔悴的衝了進來。

“耀祖啊!我的心肝寶貝啊!你終於醒了!”

她撲到床邊,想要抱住張耀祖。

誰知,張耀祖竟然用儘全身力氣,用左手狠狠的扇了王翠花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這一巴掌打的極重,王翠花直接被打蒙了,捂著臉跌坐在地上。

“你個老東西!都是你害的我!”

張耀祖麵目猙獰,口水噴了王翠花一臉。

“誰讓你給我亂燉什麼雞湯的!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好去騙那個意外保險!”

“警察同誌!我要報案!是我媽故意給我下藥害我的!”

他居然對著跟進來的兩名調查警察大喊大叫。

王翠花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渾身顫抖,她為了這個兒子,去偷竊,去敲詐,甚至麵臨牢獄之災,結果到頭來,兒子為了推卸責任,居然想把她送進監獄!

“耀祖......你胡說什麼啊!我是你親媽啊!我偷人蔘都是為了給你補身子啊!”王翠花淒厲的哭喊著。

“放屁!你就是個掃把星!我冇有你這樣的媽!”張耀祖瘋狂的咒罵著。

我站在一旁,看著這對極品母子狗咬狗,心裡冇有一絲同情,隻覺得無比荒謬,人性的自私和惡劣,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儘致。

我拉起沈舟的手,轉身準備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房間。

身後,王翠花終於崩潰了,她猛的從地上爬起來,撲向病床,死死掐住張耀祖的脖子。

“你個白眼狼!我偷人蔘是為了誰?你居然想送你老孃進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