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備份。”

我接過來，抬頭看他。

“你怎麼來了？”

“怕你臨時慫。”

我被他氣笑了。

“我看著很像會慫的人？”

賀硯看了我一眼。

“你不像慫，你像忍太久了。”

那一瞬間，我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下。

不疼，但很響。

我和陳澤離婚一年了。

離婚原因很俗，他出軌，公司前台，瞞得不算高明。我知道以後冇哭冇鬨，隻把證據列印出來，放到他爸媽麵前，第二天就去民政局。

他一直罵我狠，說我凡事都要爭個明白，活得一點都不溫柔。

後來我也信過一陣，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鋒利了，才把日子過成這樣。

所以搬回雲棲裡後，第一次發現周倩占我車位，我隻是私聊提醒。

第二次，我讓物業協調。

第三次，我自己去臨停區繞了二十分鐘，回來洗澡睡覺。

我以為成年人都懂邊界。

結果他們把我的退讓，當成了默認。

賀硯跟我並排往外走。

派出所門口太陽很大，我眯了眯眼，忽然問他。

“你為什麼幫我？”

他步子冇停。

“看不慣。”

“就這麼簡單？”

“還因為你昨天在群裡甩產權證的時候，挺帥。”

我腳步一頓。

他已經走到台階下，回頭看我。

“怎麼，不讓誇？”

我看著他，冇說話。

他神情還是淡的，可那雙眼睛看人時很穩，像真的覺得我昨晚那幾張圖甩得漂亮。

我收回視線，往下走。

“賀律師，你平時都這麼會說話？”

“我不是律師。”

“那你是什麼？”

“前律師。”

“前？”

“辭職了。”

“為什麼？”

他看了我一眼。

“你問題有點多。”

我笑了。

“行，不問了。”

“但今天謝謝你。這個人情，我會還。”

賀硯把車鑰匙轉了一圈，聲音不大。

“你先把自己那口氣出了，再談還。”

我那天回小區時，物業辦公室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

周倩坐在沙發上，眼眶通紅，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袁誌鵬站在她身邊，見我進來，臉立刻沉了。

“許梔，你還報警？鄰居之間一點小摩擦，非要鬨成這樣？”

我把包往桌上一放，懶得跟他客套。

“偷拍視頻傳上網，評論區扒我住址、工作單位，這叫小摩擦？”

周倩哽嚥著開口。

“我隻是太著急了，隨手發了一下，哪知道會傳那麼大。你至於把人往死裡逼嗎？”

我盯著她。

“我冇逼你，是你造謠我。”

“你昨晚說我隻停五分鐘，我有證據證明你停了五個小時。”

“你說孩子發燒出不去，可你下樓的時候，他睡得比誰都香。”

“你說我無故堵車，我的車位產權證就在這兒。”

我每說一句，就從檔案袋裡抽一張紙放到桌上。

通話記錄。

物業繳費單。

購車位合同。

列印好的視頻截圖。

辦公室裡原本竊竊私語的人，慢慢不吭聲了。

袁誌鵬臉色難看。

“那你也可以先好好說，用得著把車堵住？”

“我八條訊息六個電話，算不好好說？”

“你……”

“還有，”我打斷他，“你身為物業主管，明知道17號位有產權歸屬，為什麼在我多次投訴之後，一次都冇處理？”

袁誌鵬一噎，強撐著說。

“你不是平時不怎麼停嗎？我想著鄰居間互相方便一下。”

“互相方便？”

我直接笑出聲。

“所以我的產權車位，你替我做主，方便彆人？”

“袁主管，你這麼會分配，不如把你家客廳也借大家輪流住一住。”

旁邊有個老太太冇忍住，噗嗤笑了一聲。

袁誌鵬臉都漲紅了。

周倩立刻哭起來。

“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不就是一個車位嗎？你至於嗎？”

我看著她，聲音一點點冷下去。

“對你來說是一個車位，對我來說，是我花二十八萬買的東西。”

“我自己的東西，為什麼不至於？”

“還是說，在你們眼裡，隻要我一個人住，隻要我冇抱孩子站那兒哭，我的東西就活該被讓出去？”

辦公室裡那點動靜，一下冇了。

我知道，我這話不光是在問周倩。

也是在問旁邊那一圈，剛纔還覺得“大家各退一步”的人。

這世上最氣人的，從來不是有人壞。

是他們壞了，還有一群人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