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是啊,我變了。

從前我是個悶葫蘆,十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就連喜歡江予川,和他多說幾句話都要在心裡演練無數遍。

相比於那些敢跑到江予川麵前告白的女同學,我怯懦得就像一隻躲在殼裡的蝸牛。

可現在,我明明已經努力變得更好,更活潑,甚至在陌生場合也能侃侃而談。

為什麼一到江予川麵前,我又變成了那個笨拙的林驚蟄?

我心口一酸,不由得攥緊了手中的書。

可江予川卻開口打斷了顧茵茵,他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

“謝謝,我會好好看的。”

他從我手中接過書,卻再冇有看我一眼,轉身離開。

我也很快收回視線,將翻湧的情緒壓迴心底。

一旁的表姐連忙出來打圓場,另找話題問道:“驚蟄,你什麼時候回北京?”

我低聲回:“七天後。”

婚禮結束後,我留下來幫表姐算禮金。

厚厚的紅包堆在桌上,我們費了好大勁纔算完。

表姐拿起其中一個格外厚實的紅包,對我感歎道:“顧小姐真不愧是我老公上司的女兒,你看,光是禮金她就給了五位數。”

“到時候她結婚,我還得加個一半還回去……”

我手一頓,下意識問:“她……要結婚了?”

表姐嗯了一聲,隨口道:“聽說我老公說,顧小姐和那姓江的大律師好事快成了,估計明年就結婚。”

我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緊。

“是嗎。”

我低低地應了一聲,沉默了好久,才說:“那挺好的。”

這一晚,我躺在熟悉的舊床上,卻一晚上都冇睡著。

第二天是高中母校100週年校慶。

校園裡人來人往,我卻第一眼就看見了江予川。

他一個人站在那裡,身姿挺拔,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縫在他身上灑下明明暗暗的光斑,一如記憶中那個清冷又耀眼的少年。

鬼使神差,我走了過去:“江予川,你也來參加校慶?”

江予川聞聲回頭看我:“嗯,我今天有個演講。”

我一下瞭然。

江予川是我們那一屆的高考狀元,現在又混得這麼好,自然要被叫過來做演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