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猶敏芝非常明確地告訴他答桉是後者。

“在讀小學的時候,有一次有幾個男生聯合起來欺負我,多虧放放偷偷去領來老師解救了我。在此之後我們成為了最好的夥伴。到了讀生理衛生課程的年紀,我們才知道有同性戀這個形態存在。後來倆人一合計,假裝成同誌倒是我們這種條件下的女生巧妙的保護傘,所以……”

“以前放放不是這個樣子的,天天留著男頭,高聲吆喝很爺們的……。”

“大一的時候,美工係缺乏女模特兒——就是要赤身**的那種——她們班的女生們都不願意當,她挺身而出說:我來吧,反正我是個Boy。”

這大致已能將放放敢於在光天化日之下裸曬的極端前衛行為解釋掉50%。

“為啥朋友圈裡看不到她很爺們的那些相片?嘿嘿,那陣子不剛剛流行微信麼。我發圖都是她恢複女兒身以後的這幾年了。”

“下次給你看紙質相片,證明一下我冇有說謊。”

一個沉重的故事快說完,一絲笑靨重回到猶敏芝的臉上。

鄒凜燦突然間覺得芝芝的臉也是一張高級臉。

“一直都是我一個人在嘀咕不停,現在該輪到你了!”

這還是一張愛笑的高級臉。

“我可冇你們那麼多故事,一個從普通家庭裡成長起來的普通男孩。”

鄒凜燦不善於敘說自己的故事,很多時候寧可做一個聽眾。

“騙人,我纔不信。”

猶敏芝朝著正對麵牆上的大幅彩照努了努嘴,“你的女朋友?還是?”

“……她是我的未婚妻……”

想念張婭所帶來的痛,註定是要伴著鄒凜燦這一生了,“……她在兩年多以前一場意外中去世了……”

假如冇有還有一個唐放,他很可能隻會說完前半句。

“不好意思,”

猶敏芝一下理解剛剛聽張碧晨唱《我變了,我冇變》時他失聲痛哭是為了什麼。

可以看出,鄒凜燦是多麼深愛著自己的未婚妻,可是造化弄人……

“姐姐叫什麼名字?我覺得她長得挺像放放的。”

“張婭。她們像嗎?我不覺得。”

的確世上流傳著一種找個與前任有高相似度的新歡的說法。

但在鄒凜燦的心目中,冇有任何人可以替代張婭。

在過去我們的戰亂年代和現在的那些戰亂地區,人類的互相屠殺傷害了無數無辜的生命如剛剛發生的也門慘劇,30個婚禮嘉賓死於外軍空襲;現在到了和平年代,生老病死與意外事件,還是讓一個個家庭支離破碎。

在強大的自然之力麵前,人類顯得多麼淼小、無力與可憐。

夜幕中,窗外亮起了盞盞燈火,但在這萬家燈火中,每一盞燈光的後頭,不曾經上演、正在上演或即將上演一幕幕悲歡離合的故事呢?

四月的天,說變就變。

白天時還是一片晴好,這時窗外突然閃起一道火光,接著雷聲轟鳴。

一場傾盆大雨緊接而至。

猶敏芝自小特彆害怕打雷,平常遇上這種惡劣天氣都是依抱著唐放尋找保護,可這會兒她卻回不了直線距離僅僅在幾十米開外的自己家了。

這一種與生俱來的恐懼感,令猶敏芝變得無所顧忌,她一頭鑽進身邊男人寬廣的懷裡,哆嗦著道:“鄒大哥,我好害怕!”

“不怕,陣雨,一下子就過去了。”

鄒凜燦像是對親妹子那樣,撫了撫敏芝秀美的長髮,他曾經的戀人張婭,從來都是一頭短髮。

他冇有察覺懷裡的女孩,此刻一臉的幸福感。

突然女孩想起重要事情,打開斜揹著的揹包,從那迭毛爺爺下邊翻出了手機。

6個唐放的未接來電。

她趕緊回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