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威懾

孔怡並冇有把猞猁放在心上,一般來說猞猁是不會襲擊人的,就算那種事情真的發生了,她也有眾生平等的太奶召喚器。

接下來的幾天裡孔怡還是每天去給珍稀植物澆水並把它的生長情況彙報給懂這個的前同事,然後被前同事要求不要再澆了,你那裡要下雨了,再澆水就要澆死了。

當天夜裡森林就下了一場暴雨,孔怡在森林邊緣的房車裡睡得正香時被狼嚎聲驚醒,那是一種很淒厲的嚎叫。

隨後,孔怡聽到了有什麼東西在扒房車的門,她一下子睡意全無,開了燈後抓起shouqiang來到門口,深吸一口氣才解開shouqiang的保險,槍口對準門口,一手持槍一手把車門往外推開。

一道閃電劃破黑夜,映入眼簾的是被暴雨淋得全身毛都粘在一起的銀狼,在銀狼的後麵是它的兄長,那隻褐色的狼。

見到孔怡後,它們焦急的對孔怡嚎叫,這並不是shiwei而是在求救。

孔怡想起那兩隻幼狼,這麼大的雨,是不是幼狼又在暴雨中病倒了?

她順手拿起雨傘下了車,關上門之後不需要再說話,兩條狼帶著它向狼窩的方向狂奔而去,孔怡因為跑太快還差點摔倒。

狼窩的情況相當不妙。

兩隻幼狼不知去向,灰狼瑟瑟發抖,那條白狼倒在雨中,它身下的土地顏色和彆的部分有些不一樣,起初孔怡以為是暴雨之下泥土軟化被壓出來的痕跡,等她蹲下來手指碰觸到白狼的身體時愣住了。

它死了。

白狼的後頸處有兩處鮮明的穿刺傷,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咬穿,孔怡心中一驚,連忙把白狼的屍體翻過來,果然在白狼的咽喉處也有兩個咬出來的洞,隻是冇有後頸那麼深。

白狼是被什麼動物咬死的。

孔怡歎了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夢。

這條白化的狼明明是她重點觀察的研究對象之一,卻如此輕易地就死去了。至於殺死白狼的凶手,不用想就肯定是之前見過的猞猁了。

在森林裡有能力殺死狼,有能力造成這種傷痕的動物,隻能是中大型貓科動物。

猞猁對狼來說是非常危險的凶手,它有著相對於狼更高的爆發力,並且可以上樹。

一般來說猞猁戰鬥力比單個的狼強,在密林之間猞猁遭遇單狼可以將其殺傷,遇到兩隻或更多的狼也可以上樹躲避,狼對猞猁幾乎冇有任何反製能力。

孔怡深吸一口氣,抱起了兩條幼狼,慢慢往森林邊緣過去。

三條成年的狼跟在她的身後,時不時發出一聲低吼。

孔怡把幼狼放進了房車的內部,先從車裡拿出簡易的帳篷撐起來給三條成年狼避雨,然後用吹風機把兩條幼狼濕糊糊的毛吹乾,再把它們還給母狼。

做完了這件事之後,孔怡還拿起鏟子去了原本的狼巢,把那條死去的白狼埋葬掉了。

她在挖坑的時候猞猁還從林間探出頭來,但是它將孔怡視為一個比自己更強大的捕食者,所以不敢上前,直到孔怡把坑填上,它才試著靠近。

孔怡抬手就是一槍。

槍聲震動大片的森林,對於猞猁來說這就是雷霆之威,它頭也不回的鑽進密林逃跑了。

孔怡這一槍是故意抬高槍口半米的,不然以她的槍法,絕無空槍的可能。

人類不能乾預自然選擇,猞猁和狼是幾乎同一層次的競爭者,不管是狼群殺猞猁還是猞猁殺單狼都是自然選擇的結果,而且國二殺國二跟她有什麼關係,不管是猞猁還是狼都冇有襲擊她,她是不能主動進攻猞猁的。

孔怡有些後悔自己的衝動,她剛纔應該揮舞鏟子衝過去把猞猁趕跑而不是直接開槍,現在可好,她還得去把子彈找回來,至少要找到子彈留下的痕跡,不然下次再有人來送物質檢查danyao了,她的子彈數對不上了可是相當的不妙。

雨勢很大,就算有雨傘,孔怡也是身上被淋得濕透,她有些魂不守舍回到房車裡,脫了衣服簡單洗了個澡,然後提前找了退燒藥吃下去,將發燒防範於未然。

第二天她是被狼的嚎叫聲驚醒的。

孔怡打開車門,灰色母狼正臥在地上給幼狼餵奶,黑色的頭狼趴在它們邊上警惕望著森林,銀狼不知去向,應該是去捕獵了。

一般來說猞猁的戰鬥力高於單狼,狼單獨行動可能會被逐個擊破,隻是由於銀狼的體型過大,即便是獨自對付猞猁也可以占上風。

隻不過因為猞猁會上樹,銀狼隻能擊退猞猁而冇辦法將其擊殺。

不管怎麼說,最強大的可以無視猞猁威脅的個體出去覓食,相對弱一點需要結伴才能對抗猞猁的兩條狼一起留在家裡看孩子是眼下這種局麵的最優解。

孔怡幽幽歎了口氣,拿出兩個蛋黃派餵給了這對狼夫妻。

狼夫妻也不跟她客氣,吃完了蛋黃派就繼續趴在原地,孔怡蹲下來摸了摸幼狼,現在它們已經會跑了,對孔怡也不害怕,孔怡把手指伸到它們的嘴邊,它們就舔孔怡的手,就像是兩條小奶狗一樣。

大概一小時後,銀狼拖著一隻傻麅子回來,和看家的兩條成年狼一起進食。褐色頭狼照例給孔怡留了一處位置。

“謝謝,我不吃。”

孔怡又重複了一遍每次被狼群邀請一起吃生肉時的婉拒話語,狼並不能理解她的語言,不過這些天的相處,已經可以知曉這種發音時是不打算與它們共享獵物的意思。

孔怡把狼群進食的場麵拍了一段視頻發給了楚月,告訴楚月現在自己很苦惱。

“人類不該乾涉自然的生態平衡,我不該乾涉自然選擇的,可是現在狼主動來到我的身邊,依托著我的武力威懾形成了新的狼巢,這算不算乾預了呢?我並冇有做更多的事,隻能說客觀上為狼群提供了庇護。”

那邊的楚月平靜道:“你在那裡做什麼隻要你自己不亂拍不亂記,誰也不知道的。這件事原本我不知道,可現在我知道了,我就得譴責你。”

“是吧……哎,果然還是不要管最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