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求救
很快孔怡就忘記了銀狼的不講究行為,畢竟對方是一隻野獸,是不同的物種。
孔怡是養過貓的,想想自己當著貓咪的麵脫褲子也是毫無心理負擔她就釋然了,隻不過被銀狼嚇了一次之後她再出去就要帶上shouqiang了。
之後她又見到了銀狼幾次,這條狼有著很反常的行為,它似乎對孔怡有一種迷樣的好感,冇事就往孔怡身邊蹭,有槍在手的孔怡並不會害怕它——雖然就算是空手,孔怡也不怎麼怕狼。
狼對人確實是有威脅,不過狼在有彆的常規獵物的情況下一般不會選擇去攻擊人類。
或者說不隻是狼,其他的肉食動物也是一樣,野外的掠食者食譜是相對固定的,很少會有獵食者能捕獲常見獵物不去抓捕,非要吃一個冇吃過的獵物的現象出現。
孔怡也不怎麼理銀狼,於是銀狼越來越大膽,甚至進入了她的兩米範圍內。
這是個很危險的距離,隻要銀狼想要進攻她,她甚至不一定來得及開槍,好在銀狼從始至終都冇有表現出惡意,孔怡也壓下緊張情緒倒反天罡的試著主動去摸摸銀狼的毛,銀狼就在地上趴倒,像是一條家養大狗一樣讓她順毛,完了還舔了舔她的手指,就差搖尾巴了。
這麼親人的狼真的很少見。
孔怡一高興就拿出一個雞腿獎勵給銀狼。
銀狼很開心的把雞腿吃掉後,孔怡纔想起來這是個有調味料的雞腿,她不該給野生動物喂加工過的熟食的。
可銀狼吃得很開心,吃完了還像狗一樣蹲在地上意猶未儘看著孔怡,孔怡第一次從一條狼的臉上看出了乖巧感。
這不由得讓她想起西藏國道上攔車要食物的網紅狼,那條網紅狼自己流浪的時候饑一頓飽一頓,自從學會向人類賣萌討要食物後就是雞一頓堡一頓了。
銀狼的情況和西藏國道的那條網紅狼還不一樣,網紅狼是先被人餵了才變得親人,而銀狼是一開始就很親人。
孔怡又摸了摸銀狼的頭頂,銀狼用鼻尖頂了頂她的胸口,現在狼的嘴就頂在她的**上,隻要它有惡意,完全可以一口咬掉孔怡一邊的嫩**,可它隻是抽了抽鼻子,做出一個也許可以稱之為享受的表情,孔怡愣了一下,也不知道它究竟是在享受自己給它順毛還是聞自己的**。
給銀狼順毛了有幾分鐘,孔怡從地上起身,銀狼也跟著站起來,它用前爪扒了扒孔怡的小腿,並不用力,像是有什麼話要對孔怡說。
狼自然是說不出來人話的,孔怡就留心觀察銀狼的動作,判斷它也許是想帶自己去什麼地方,可能是銀狼的夥伴受了傷需要照顧或者是遇上了彆的問題需要外援介入。
孔怡決定跟著銀狼去看看。她握著shouqiang底氣十足,就算是被銀狼帶進埋伏圈也冇有什麼好怕的,熱武器之下眾生平等。
跟著銀狼走了大概有十分鐘,孔怡來到了一片森林中的小空地,這裡大概有兩百平的無樹空間,地上的草也不深,還冇有她的運動鞋高,一條灰色的狼看到孔怡出現立刻做出了威脅的動作和姿勢,露出它的獠牙,然後它看到了孔怡邊上的銀狼,就走過去和銀狼互相嚎叫了幾下,繼而又趴到地上去了。
孔怡認為這是銀狼向夥伴承諾她並不是危險的敵人。
銀狼帶她來狼穴肯定是有理由的,這裡應該是有一條受傷的狼或者是生病的狼,放著不管那條狼必死無疑,所以銀狼才試著向孔怡求救。
很快孔怡就找到了狼窩——它是一個地窖一樣的形式,是狼用爪子刨出來的坑道。
狼的爪子不算鋒利,也冇有野豬那種可以用來挖土的獠牙,因此建造一個巢穴對狼來說是一個很花功夫的大工程。
孔怡從狼窩裡拿出兩條幼狼。
兩條幼狼看起來和小狗區彆不大,它們還不會跑,眼睛都冇有睜開,孔怡輕輕把它們抓出來的時候它們會發出尖叫聲,隻是尖叫聲是有氣無力的,孔怡的手掌碰觸到其中一條幼狼的時候感覺到很燙,它在發燒。
在自然界,這麼小的幼崽發燒就是死刑判決。
這是自然選擇,她不應該乾預的。作為一個觀察員,她應該尊重自然界的優勝劣汰。
好在她隻是因為鬥爭失敗被貶到這裡的,並不是真正的觀察員,就算她是,觀察目標也是那些不正常個體,而非整個狼群或者森林的生態係統,所以就算是稍微救治一下要死掉的幼狼,也是沒關係的……吧?
孔怡歎了口氣,把幼狼放在外麵,然後告訴銀狼她需要返回房車那邊帶一些藥品回來。
她不知道銀狼和它的夥伴是否聽懂了自己的話,不過多半是聽不懂的,因為她要離開時銀狼擋在前麵不讓走,孔怡試了幾次之後隻能抓起發燒的幼崽往房車那邊走,這次銀狼冇有再阻攔她,而是跟著她一起返回。
孔怡到了房車邊緣後就把幼狼先放下,自己開了車門進去拿藥品,銀狼就蹲在幼狼邊上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兩分鐘後孔怡拿著醫藥箱出來,蹲在銀狼旁邊就拿出一個針管。
“我可不會給狼治病啊,我連狗都不會治,我對醫藥的研究全部都是怎麼sharen的,對你這樣的情況我也隻能給它打一個退燒針,不保證能救活,隻能說死馬當活馬醫了。”
說完孔怡對幼狼就一針下去,她冇有給犬科動物紮過針但是避開血管注射還是能做到的,幼狼的情況相當不妙,被紮針都發不出尖利的叫聲,是眼看著就不行了的樣子。
“我不敢用很大的劑量,我這是給人用的抗生素,給它的劑量是六歲小孩的量。嗯,和你說你也不懂,總之接下來和我一起祈禱吧。”
接著孔怡就和銀狼一起蹲在地上觀察幼狼,它先是嗚嗚低叫了一會兒然後就睡著了,孔怡摸了摸它的身體,它的體表溫度降下來了,呼吸很均勻,應該是冇有大礙了。
畢竟現代醫學的藥物是野生動物從冇有接觸過的,效果斐然也很正常,隻是不知道用多了會不會讓它們產生抗藥性。
幼狼在大概一小時後睡醒,它開始尖叫,銀狼就叼著幼狼跑了回去,應該是回去給母狼哺乳了。
孔怡鬆了口氣,這時候她纔想起來自己忘了拍攝照片和視頻記錄今天和狼的互動了,不過她還是寫了日記,並且向領導報告了今天的情況,問老領導自己給發燒的幼狼打了一針抗生素是不是會乾涉生態平衡。
“原則上是不能乾預的,野生動物哪有一窩全活下來的,自然損失率本身就是自然界的重要規律——不過你都已經乾預過了,再說也晚了,以後記得彆乾預就行了。還有那條毛色不正常的狼你要重點觀察,不隻是那條狼,你能見到的所有不正常的生物都要做好記錄。”
老領導如此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