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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密令一出朝野震盪。

皇帝臉色陰沉。

他猛地將手裡的茶盞砸碎在金階之下。

“傳朕旨意,禦林軍即刻封鎖全城,查抄鎮國公府,一隻蒼蠅也不許放飛。”

江婉兒這下是真的慌了。

謀反可是要誅九族千刀萬剮的死罪。

她顧不得身上的劇痛拚命在地上磕頭。

額頭磕得血肉模糊。

“陛下明鑒,臣女冤枉啊,臣女絕冇有和鎮國公世子勾結謀反。”

大理寺卿冷哼一聲,立刻傳喚了太子的錢莊暗線掌櫃。

掌櫃恭敬地呈上一張按著血手印的借條。

“啟稟陛下,江二小姐曾用侯府嫡女的名號在小人錢莊借款三萬兩白銀,這筆錢最終全都流入了鎮國公世子的私庫用於招兵買馬。”

大理寺卿將借條呈上禦案。

江婉兒猛地轉頭,指著冰棺裡奄奄一息的我。

“是她,是她讓我借的,印章是她的。”

我躺在冰棺裡,艱難地睜開眼睛。

我微微偏過頭,極其微弱地吐出一口帶著冰碴的血沫。

“我的私庫名章......十三年前我回家的第一天......就被母親拿去給妹妹充門麵了......”

我看向跪在不遠處的親孃。

眼神淒涼而絕望。

“母親......您為何要如此害我。”

親孃的臉色瞬間慘白毫無血色。

那枚能調動巨資的印章,確實是她為了給江婉兒撐麵子親手從我手裡冇收的。

她甚至還當著全家人的麵說過。

“你一個鄉下來的丫頭用不著這些,都給你妹妹收著。”

皇帝大怒,拍案而起。

“好一個江侯府,養女盜用名號資敵造反,侯府夫婦知情不報涉嫌包庇,簡直罪不容誅。”

江侯爺眼看自己即將被株連九族,腦子裡的弦徹底斷了。

他突然跳起來,反手狠狠給了親孃一個清脆的耳光。

“賤婦,都是你養的好女兒,你要害死全家嗎。”

他撲通一聲跪在禦前。

他雙手顫抖地從懷裡掏出早已準備好的文書。

“陛下,臣有罪,臣這就將江婉兒從族譜除名,同時休棄這毒婦與她恩斷義絕。”

親孃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不可置信地看著相敬如賓一輩子的丈夫。

她跌坐在地,雙手死死抓著頭髮。

她發出一聲嘶吼,撲上去瘋狂撕咬江侯爺的臉。

大堂之上,往日高高在上的侯府夫婦互毆得滿地找牙。

江婉兒看著父母互毆。

她發出了絕望的哀號,癱軟在地。

皇帝厭惡地移開視線,降下終極聖旨。

“鎮國公府意圖謀逆,滿門抄斬。”

“江侯府褫奪爵位,收回丹書鐵券,男丁流放三千裡,女眷充作官奴。”

“罪女江婉兒,穿透鎖骨打斷雙腿,發往邊疆苦寒之地充當軍妓,永世不得贖身。”

聖旨一下,塵埃落定。

我靜靜地躺在冰棺裡,感受著刺骨的寒意。

我看著他們曾經踩著我、吸血換來的權力財富,以及那可憐的虛榮心。

在皇權的傾軋中瞬間化為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