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疼痛,這種痛感竟與直播間裡空調的轟鳴聲奇妙地同頻共振。方兼倬的思緒瞬間飄遠,想起了當年在產房裡,那耳返裡炸開的救護車鳴笛聲,與此時的轟鳴聲重疊在一起,恰如當年產房裡心電監護儀那尖銳刺耳的尖嘯,一聲聲刺痛著她的神經。

消防通道內,那盞應急燈散發著冰冷且昏黃的光,將她半邊殘妝映照得如同威尼斯麵具般詭異。嫣紅的口紅不知何時蹭到了羊絨領口,在監控屏上被無情地放大,竟成了一顆觸目驚心的硃砂痣,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她的狼狽與不堪。而此刻,商品鏈接下的差評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盆而下,毫不留情地砸在她的心上:“第 3 顆鈕釦有汙漬,這麼明顯的瑕疵都冇檢查嗎?”“模特眼神死氣沉沉,完全冇有展現出衣服的美感!”“差評!圍巾根本不是這個顏色!賣家這是虛假宣傳吧!” 方兼倬看著這些差評,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世界彷彿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她緩緩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抹開暈染的睫毛膏,那黑色的汁液順著掌紋,一點點滲入生命線的溝壑中,像是要將她的人生都染上這抹絕望的黑色。突然,她的腦海中浮現出母親的畫麵,母親也是這樣,用那雙粗糙卻溫暖的手指,輕輕撫平她校服上的褶皺。那曾經熟悉的溫暖,在此刻顯得如此遙遠而又珍貴。

颱風如同一頭失控的巨獸,張牙舞爪地撕扯著急診室的窗簾,那狂亂的姿態,竟與方兼倬在四季青扯布料時的模樣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糖糖躺在病床上,手背上的輸液管泛著詭異的熒光藍,宛如一道冰冷的枷鎖,而手機螢幕上不斷彈出的違約金通知,更是如同另一道沉重的枷鎖,雙重束縛之下,讓她本就脆弱的心境愈發壓抑,彷彿置身於無儘的黑暗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