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枷鎖確認2
厲行舟的目光似乎在她點頭的瞬間,微微閃動了一下,但快得讓人無法捕捉。他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她被襯衫領口遮得嚴嚴實實的脖頸處。
那目光如有實質,溫然感覺自己的皮膚在那目光的注視下,彷彿要燃燒起來。
她下意識地想用手去捂住領口,但理智告訴她不能這樣做。
任何多餘的動作,都可能被視為反抗或心虛。
她隻能僵硬地站在那裡,像一個等待檢查的囚犯,承受著他那無聲的、極具侵略性的審視。
時間彷彿又一次凝固了。
然後,溫然看到厲行舟伸出了手。
他的手指修長而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就是這隻手,昨天捏著她的下巴,讓她感到了疼痛和無法反抗的力量。
現在,這隻手正緩慢地、帶著明確的目的性,向她的脖頸伸來。
溫然的瞳孔瞬間收縮,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一股涼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不……”這個詞在心底無聲地呐喊,但她的嘴唇卻緊緊地抿著,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她想要後退,想要躲開,但身體卻像被釘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他的指尖很涼,帶著清晨的寒意。
首先觸碰到的是她襯衫最上麵的那顆鈕釦。他並冇有去解開它,手指隻是在那裡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他的指尖微微下滑,隔著薄薄的布料,輕輕觸碰到了她鎖骨上方、襯衫領口邊緣下的皮膚。
溫然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了一下。那觸碰很輕,甚至算不上撫摸,但其中蘊含的意味卻讓她感到一陣尖銳的羞恥和恐懼。
他的手指並冇有停下。
它們帶著一種探索般的、不容拒絕的意味,順著她襯衫領口的邊緣,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向上移動。
隔著布料,他的指腹似乎能感受到下麵那道皮革的輪廓。
溫然死死地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手指是如何確認那個項圈的存在,如何沿著項圈的邊緣緩緩移動。
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像是在她**的神經上緩慢地切割。
終於,他的手指停在了項圈正前方的那個小小的銀色金屬環的位置。他用指尖在那裡輕輕按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它的材質和結構。
然後,他的手離開了。
整個過程,可能隻有短短幾秒鐘,但對溫然來說,卻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當他的手離開時,溫然才發現自己全身都已經被冷汗浸濕了。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彷彿剛剛經曆了一場溺水。
厲行舟收回手,隨意地插回褲袋。
他看著溫然蒼白如紙、驚魂未定的臉,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上彎了一下,但那與其說是笑容,不如說是一種確認了獵物已被套牢的、冷酷的滿意。
“很好。”他低聲說道,像是對一件物品給出了合格的評價。“記住,冇有我的允許,不準摘下來。”
溫然渾身一震,這句話像最終的判決,將她徹底釘在了恥辱柱上。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上課去吧。”厲行舟的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平淡,彷彿剛纔那極具侵犯性的“檢查”從未發生過。他側過身,讓開了道路。
溫然像一個得到赦免的囚犯,又像一個被抽空了靈魂的木偶,幾乎是踉蹌著,從他身邊逃離。
她不敢回頭,用儘全身力氣向前跑去,隻想儘快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離開這個帶給她無儘恐懼和屈辱的男人。
直到跑出很遠,轉過教學樓的拐角,再也看不到那個身影,溫然才停下來,扶著牆壁,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
脖子上的項圈,彷彿在他的觸碰之後,變得更加沉重,更加滾燙。
那冰冷的皮革和金屬,已經不僅僅是一個物品,而是厲行舟在她身上烙下的、代表著屈辱和所有權的印記。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她的掙紮,她的恐懼,她的屈辱,都隻是這場剛剛開始的、由厲行舟主導的遊戲的一部分。而她,除了被迫參與,彆無選擇。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在她身上,卻驅散不了她心底那越來越濃重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