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印記
一晚上,溫然都睡的很差,她一閉上眼睛,就無法自控的想到厲行舟,想到他說的話,要求自己辦的事,會想到那個精美的項圈。
第二天一早,天光微亮,素愛睡懶覺的溫然就煩躁的坐在桌子前麵,剛洗漱過後的少女清麗清純,但是卻馬上要戴上與她身份完全不符合的東西。
溫然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項圈,大腦一片空白,彷彿所有的思維都在這一刻停止了。
項圈……
他讓她戴上這個?
一股強烈的噁心感猛地湧上喉嚨,讓她幾欲作嘔。這東西……這是給動物戴的!是束縛、是標記、是代表所有權的象征!
厲行舟讓她戴上這個,是要把她當成什麼?他的寵物?他的所有物?
巨大的羞恥感和屈辱感瞬間淹冇了她,比昨天的恐懼更加強烈,更加讓她無法承受。她的臉頰漲得通紅,身體因為憤怒和羞辱而劇烈顫抖起來。
她猛地合上盒子,像是碰到了什麼肮臟的東西一樣,連連後退了幾步,後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不!她不能戴!絕對不能!這是對她人格最徹底的侮辱!她寧願……寧願怎麼樣?
寧願失去獎學金?寧願讓父母陷入危險?寧願承受厲行舟更可怕的報複?
剛纔升起的那一點點反抗的勇氣,在殘酷的現實麵前,瞬間土崩瓦解。
她靠著牆壁,身體緩緩滑落,最終無力地跌坐在地上。眼淚再次洶湧而出,這一次,卻帶著無儘的絕望和自我厭惡。
她該怎麼辦?她到底該怎麼辦?
窗外的天色越來越亮,鳥鳴聲開始響起,新的一天已經來臨。而對溫然來說,這卻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的開始。
時間不等人。厲行舟命令她“明天早上”去見他。她冇有多少時間可以猶豫了。
溫然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抱著膝蓋,哭了很久很久。直到眼淚流乾,喉嚨沙啞,她才慢慢地、如同行屍走肉般站起身。
她的眼神空洞,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剩下一種認命般的麻木。
她走到書桌前,再次打開了那個黑色的絲絨盒子。這一次,她的目光落在那冰冷的項圈上,不再有憤怒和羞辱,隻剩下一種死寂般的平靜。
她伸出手,用兩根手指,極其緩慢地、彷彿那東西有千斤重一般,將項圈從盒子裡拿了出來。
皮革的觸感光滑而冰涼,金屬鎖釦沉甸甸的,散發著冷硬的光澤。
溫然拿著項圈,走到床邊的穿衣鏡前。鏡子裡映出她蒼白憔悴的臉,紅腫的眼睛,淩亂的頭髮,看起來狼狽不堪。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然後,緩緩地、機械地,將那個黑色的皮革項圈,繞上了自己纖細脆弱的脖頸。
冰冷的皮革貼上溫熱的皮膚,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那感覺如此陌生,如此屈辱,像是一道冰冷的枷鎖,瞬間扼住了她的呼吸。
她抬起顫抖的雙手,試圖去扣上那個金屬搭扣。
那鎖釦比她想象的更複雜,她摸索了半天,手指因為緊張而不停地打滑。
終於,隨著“哢噠”一聲輕響,鎖釦合上了。
項圈不鬆不緊地箍在她的脖子上,像一個冰冷的、無法掙脫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