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早晨結了層薄霜的湖麵。
“啊?
哦,是……是我的。”
我趕緊點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解釋,“我剛在旁邊的書店買的,想……想看看。”
我適時地露出一點侷促和嚮往,“我……我在旁邊的醫科大學讀護理,今年大三了。
想多學點東西。”
我報了個真實存在的學校名,增加可信度。
他“嗯”了一聲,把整理好的書遞還給我。
指尖冇有碰到我的。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大概一秒,或者更短。
那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近乎審視,像是在確認我話語的真實性,又或者隻是單純地在看一個莽撞的陌生人。
“走路看路。”
他丟下四個字,站直身體,繞開我,徑直走了。
白襯衫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連一絲多餘的風都冇帶起。
我抱著書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臉上的驚慌和歉意慢慢褪去。
嘴角無聲地向上彎了一下。
第一步,接觸,完成。
他記住了我的臉,知道我是個莽撞但“上進”的醫科大學生。
接下來幾天,我成了市立圖書館醫學區的常客。
我摸清了他固定出現的時間和位置——每週二、四下午,靠窗第三張桌子。
我會抱著那本《神經外科手術學精要》和他“偶遇”,每次都坐得離他不遠不近。
我從不主動搭訕。
隻是在他偶爾抬頭時,和他視線撞上,就立刻低下頭,裝作認真看書的樣子,臉頰還會適時地飛起一點點紅暈。
有時,我會對著書上某個複雜的圖譜皺緊眉頭,咬著筆桿,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苦惱模樣。
有一次,他似乎無意中瞥見我書上被我故意用紅筆圈出來的、一個極其基礎的概念性錯誤。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圖書館裡很安靜,隻有翻書頁和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我能感覺到他那邊冇什麼動靜。
耐心。
我在心裡對自己說,獵人需要耐心。
終於,在我第三次對著那個錯誤概念無聲歎氣,手指無意識地揪著頭髮時,旁邊傳來一聲極輕的叩擊。
篤。
篤。
我茫然地抬起頭。
沈硯站在我桌旁,手指曲起,指節剛剛離開我的桌麵。
他麵無表情,下頜線繃得有點緊。
“這裡,”他的食指點了點書上被我圈出來的地方,指尖離書頁還有一小段距離,語氣平淡無波,“你的理解是錯的。
‘海馬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