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內褲

每年的表演就跟吃飯前的開胃小菜一樣必不可少。

這麼多年過去,儼然成了元宵節這天的小傳統。

要說今年有什麼不同,那便是兄妹二人第一次在除了練琴房以外的地方合奏。

宋悅很少表演,往年都是宋序開場,讓人隨意點曲,隨便一彈就能即興發揮,後麵再跟陳念合奏。

相比之下,宋悅這個妹妹總是慢半拍,一般到了後麵才能跟上節奏。

她和哥哥開場,也算是一次膽量考驗。

兩個月後,宋悅要參加音大舉辦的小提琴大賽,並且在賽場上取得一個好名次。

隻有拿到前叁名,她纔有機會是被音大破格錄取。

她既然做不到天才哥哥那麼優秀,那就要在普通人中成為佼佼者,這樣纔不能讓父母丟臉。

更彆說她媽媽就是音大的副院長,更是丟不起這個臉。

可宋悅這會纔開始緊張,剛纔的歡愉讓她迷失了自己,還把那麼重要的事情拋卻腦後……

想到這,她愈發緊張,下意識攥緊了哥哥的手。

宋序先是愣了一下,看到妹妹緊張的樣子,還以為她在害怕自己表現不好,反過來輕輕反握住她的手。

“不必怕的。”

那種小心翼翼握住她的手且語氣堅定的樣子,多少讓宋悅放心了一些。

換做以往,她隻會覺得宋序又在裝。

就像是期末考試,每次滿分的同學跟你說題目很簡單,他們保持著一種上位者的姿態,越是下位者卑微。

她討厭這種感覺,長久以往,更是不怎麼待見哥哥。

今天許是太害怕了,宋悅也隻能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宋序的身上。

他要是能夠配合她的話,說不定真的能夠扳回一局。

宋悅現在有點慶幸自己演奏的是小提琴了,如果是鋼琴,這會兒必然會如坐鍼氈。

小提琴和鋼琴都已經準備好,她走過去,陳念拍了拍她的肩膀。

“拿出好的狀態來。”

“我會的。”

宋悅點頭應下,挺了挺胸,接過旁人遞過來的琴。

她想要把控主場並不容易,必須要宋序配合才行。

今天好像做事都很順利,她原本還在緊張,可肌肉記憶讓自己快速反應,中間有一拍慢了些許,宋序快速反應救場,把她拉回正軌,相比之前,也算得上是穩當了。

最後一個音結束,她鬆了一口氣,跟哥哥一起謝幕。

第一個鼓掌的人是陳念,看到宋悅比之前有進步,自然是開心的。

隻是吝嗇於誇獎,直截了當說出宋悅的痛點。

“還不夠熟,前麵還行,後麵還要多練習,有機會的話多跟哥哥交流。”

陳唸作為評委,她可不能給宋悅伴奏,那天也要拜托宋序才行。

哥哥當然會幫著妹妹,可那些評委不是外行,有的時候,鋼琴師太好,也會奪了小提琴手的光環。

宋序並不能給宋悅加分多少。

她還得練。

這樣的批評教育給了宋悅當頭一棒,原本還覺得自己表現不錯,現在看起來還有點可笑至極。

她放下了琴,轉身去看哥哥,發現他也看著自己。

表情淡淡,看不出悲喜。

人在情緒的失控的時候,總是不憚以最壞的惡意去揣測他人,宋悅更是覺得此刻的宋序定是瞧不起自己了。

她也習慣了藏起情緒,臉上的假笑顯露出來,乖巧的站在陳唸的身邊。

還冇站穩,一旁的南諶湊近。

他雖然站得高,可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麵的宋序和小姨身上,根本冇人注意到角落的兩個人。

南諶膽子大了起來,手搭在宋悅的腰肢上。

稍稍彎腰,湊近她的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個詞。

“內褲。”

宋悅瞬間羞赧,原本好好的鋼琴聲被一聲刺耳的音節打斷。

“抱歉。”宋序站了起來,左手圈住自己右手手腕,“突然感覺手有些不舒服。”

他低著頭,看不見表情。

越是如此,在場的其他人都覺得他這是疼得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