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審判長

第97章 審判長

在槍口麵前,五個小混混呆愣愣的,老實的很。

林銳上了車,順手將車內一堆淩亂雜物像扔垃圾似的全丟了出來。

其中有冇抽完的大麻,揉成團的漢堡紙袋。各種菸頭、菸灰和燒得焦黑的錫箔紙。

後座還有空啤酒罐、皺巴巴的臟T恤,小袋的白色粉末,座椅縫裡還卡著用過的套套和半瓶喝剩的廉價威士忌—冇法清理,隻能忍著。

「說實話,我真的很想給你們挨個改造一下頭腦。因為你們真是太叫人噁心,浪費社會資源。」

丟下一句話,老款福特」疾馳而去。

五個小混混被嚇的像鶉似的,縮頭縮腦。

直到林銳徹底走遠,其中一個才哆嗦的說了句:「價值一百萬美元的人就是不太一樣。」

老款福特」離開四十街區,直奔曼哈頓下城。

任務提示中,明確表示洛基是個惡靈,那麼其在夢魔空間的實力一定會被大幅放大。

「單槍匹馬肯定搞不定那個毒梟,得找個合適的幫手來,還不能是一般的幫手。」

說到幫手」,林銳就想到前不久索菲亞提及的羅馬教廷—異端裁判所」,想到那位在聖巴德利爵主教座堂的薩博特輔助主教。

「希望那位天主教的專職神父能更強一些。」

哪怕入夜,第五大道上依舊車水馬龍,來往的遊客和街頭藝人構成喧鬨景色。

可聖巴德利爵主教座堂內部始終保持著與世隔絕的肅穆。

厚重的橡木門隔絕了外界的嘈雜,隻剩大理石地板反射的腳步迴音。遠處唱詩班的練習聲悠揚輕緩,像從另一個時空飄來。

輔助主教薩博特的辦公室藏在側翼二層,一間不大的房間,牆上掛著幾幅褪色的聖像畫,書架塞滿厚重的神學典籍和塵封的卷宗。

五十幾歲的他在外人眼裡是個典型的「小老頭」——個頭隻有一米六,圓滾滾的肚子把黑袍繃得緊繃繃,鼻頭紅通通,像常年泡在酒桶裡。

他對誰都笑眯眯的,眼角堆滿細紋,說話時帶著濃重的波士頓口音,溫和且友善。

可隻有極少數人知道,那雙眯成縫的眼睛底下,藏著一團隨時可能爆發的火。

他宣誓效忠教宗,謙卑服務教會,保守秘密,捍衛歷代聖徒傳下來的信仰。

在紐約總教區,他的日常工作聽起來冠冕堂皇:維護教會內部的紀律和教義。

實際這活極度無聊—神職人員真犯了法,自有世俗的公檢法機構處理;平信徒犯法,更輪不到他插手。

另一個工作也讓他煩惱——調查教區內的超自然現象和靈異事件。

這活兒在美國簡直是笑話。不是冇活可於,而是活太多。美國人民對神神鬼鬼的事特別有興趣。

每天郵箱裡都塞滿郵件:有人聲稱半夜看見聖母顯靈,有人說自家地下室鬨鬼,還有人發來模糊的手機視頻,硬說那是惡魔附體。

大多數是癮君子磕嗨了產生的幻覺,剩下的不是惡作劇,就是知識匱乏的愚昧。

薩博特知道自己為什麼被髮配到信理部騎士團:脾氣太爆,正義感太強,不會和光同塵。

新教的傢夥三天兩頭曲解《聖經》,搞出各種打著上帝旗號的邪教儀式,虐待、洗腦、斂財、甚至獻祭————

每每看到此類新聞,他都氣得想砸桌子,異端都該死。

可教會裡的同僚總是勸他——這是美國執法部門的工作,關你屁事。你好好唸經就行了。

是啊,現在不是中世紀了。

異端裁判所的火刑架早已拆除,教會如今的任務是填補現代人的精神空虛,順帶賣點贖罪券。

薩博特隻能窩在辦公室裡,每天發呆,度日如年。

臨近午夜十二點。

林銳開車抵達曼哈頓的第五大道,車子停在聖巴德利爵主教座堂附近五十米內。

距離午夜還有幾分鐘,林銳開始自我催眠。這是他最近琢磨出來的能力,能讓自己快速入睡,進入夢魔空間。

到了零點零分,沉睡的林銳散發半透明的波紋,波紋籠罩之下,他的靈魂被抽離。

當他再次睜開眼,已身處夢魔空間。

周遭不再是第五大道的街景,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海洋,無數夢境如氣泡般漂浮,半透明的薄膜裡映出沉睡者的思維:

有人在夢裡飛翔,有人被怪物追逐,有人赤身**站在鏡子前————至少二三十個夢境同時展開,像一幅混亂的萬花筒。

他隻知道要找的薩博特閣下就住在這座教堂內,但具體位置卻不清楚。所以......不管了,隨便挑個夢境闖進去問問吧。

有個夢境氣泡非常小薄膜裡透出溫暖的燭光,像一盞孤燈在黑暗裡搖曳。

那是一間狹小的祈禱室,石牆斑駁,牆角堆著幾本泛黃的經書。中央是一尊簡樸的聖母像,雙手合十,低垂著頭,臉上帶著悲憫的微笑。

有個身影跪在聖母像前,背對著林銳。

黑白相間的修女服包裹著纖細的身軀,頭紗垂在肩後,露出修長的脖頸。她低聲祈禱,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

林銳輕輕咳嗽了一聲。

年輕修女受驚地轉過身。她大概二十出頭,眼睛卻大而清澈,麵容秀麗。

她看見林銳,先是呆愣,隨即瞳孔微微放大,嘴唇輕顫:「你————你是主應許給我的天使嗎?」

年輕修女慢慢起身,黑白長袍拖曳在地。

她仰頭仔細端詳林銳的臉,數秒後忽然笑了,笑容羞澀卻明亮,「冇錯————天使就該長你這樣。」

隨後她輕輕點頭,聲音細若蚊鳴,「我同意了。」

同意————啥?

林銳嘴角抽了抽,急忙擺手:「抱歉,女士,我是一名獵魔人。有事要找薩博特閣下,他應該就住在這座教堂內,對不對?」

年輕修女臉上的歡喜瞬間黯淡。

她低頭,睫毛輕顫,卻還是上前一步,輕輕抓住林銳的手,「薩博特閣下確實住在教堂內。我帶你去找他。」

這番對話毫無邏輯,但夢境本就冇邏輯。

年輕修女轉過身,小小的夢境世界開始向外擴展。祈禱室的石牆像水波一樣盪開,露出無邊黑暗的海洋。

年輕修女牽著林銳的袖子,在不同的夢境氣泡間穿行。

終於,前方出現一顆格外耀眼的氣泡—金光刺目,像一顆墜落的太陽。薄膜表麵流動著聖歌的低吟,隱約可見宏偉的宮殿和黃金王座。

年輕修女停下腳步,指著那顆氣泡:「薩博特閣下就在裡麵。你進去,就能找到他。」

她轉過身,仰頭看向林銳,臉上又露出一抹羞澀,「我叫凱薩琳。你————叫什麼名字?

「」

「裡昂。」林銳答道。

凱薩琳輕輕重複了一遍,「裡昂————我會記住你的。」她踮起腳尖,在林銳臉頰上輕吻,「在我眼裡,你就是天使。」

完了,又擾動一個女孩的心,還是個修女。

「等等,凱薩琳。」林銳忽然喊住年輕修女,「能不能借用你的絲襪?」

「絲襪?」年輕修女略感羞澀,「想不到天使也有特別性癖。不過既然你想要,我就脫給你。」

凱薩琳的雙手伸進長袍兩側的隱秘開衩,摸索著找到大腿上方的吊襪帶扣。

細微的「啪嗒」一聲,絲襪立刻失去了最上端的拉力,沿著大腿內側緩慢下滑了兩三厘米,露出雪白的皮膚與吊帶留下的淺淺紅痕。

凱薩琳冇有立刻往下拉,而是先把袍子下襬往上提了一點一隻提至膝蓋上方,動作非常小心,像怕被看見她正在做一件羞人的事。

「能不能快點?脫一隻就夠。」林銳還特意催促。

年輕修女的耳根都紅了,臉皮發燙。她彎下腰,抓住絲襪的邊緣,從大腿根部開始往下卷。

每卷一點,臉頰就更紅一分,到絲襪褪過膝窩時,她已經不敢抬頭,隻能垂著眼,睫毛顫顫地抖。

完整脫下後,她保持著微微彎腰的姿勢,雙手還虛虛地抓著袍擺,像在掩飾什麼,過了好幾秒,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給你。」修女的指尖在抖。一隻還帶著體溫的黑色薄絲襪疊在一起,雙手捧著,遞到林銳麵前,還羞澀的問道:「你為什麼要我的絲襪?」

「謝謝。」林銳抓過絲襪,粗魯的朝自己腦袋上一套,「薩博特應該實力強大,保險起見,我不想讓他看到我的臉。」

「那我呢?」修女又問。

「你醒來就會忘記這一切的。」林銳很篤定。說完,他就闖入薩博特的夢魔空間。

年輕修女看著林銳消失的背影,不由自主的低語道:「主啊,我怎麼可能忘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