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毒梟
第88章 毒梟
就在林銳跟緝毒局探員進行交涉,街區另一頭,一間臨時改造成的演員休息室裡,空氣悶熱而黏膩,混雜著血漿味、廉價香水和汗臭。
這本是健身房後巷一間廢棄的儲物間,牆皮剝落得露出水泥灰,頭頂吊著一盞裸露的節能燈,投下慘白的光。
地上散落著幾張破舊的摺疊椅、道具箱和空礦泉水瓶。
角落裡堆著幾套沾血的戲服,血漿包破裂後留下的紅色痕跡乾涸成暗褐色,像濺開的舊傷。
剛剛演完一場街頭火拚戲的演員混混們靠在牆邊喘氣。他們對眼前的工作還算滿意,畢竟是自己演自己,演技非常到位。
有人用紙巾擦拭手臂上故意塗抹的「刀傷」,有人扯開領口扇風,嘴裡罵罵咧咧抱怨「血漿太他媽黏了」。
道具槍扔在桌上,塑料槍管還冒著淡淡的白煙—一那是特效煙霧彈留下的餘味。
眾人正等著下一場,房門忽然「哐當」一聲被踹開,撞在牆上震得灰塵簌簌落下。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大步跨進來,身後跟著三四個同樣凶神惡煞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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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花裡胡哨的襯衫,冇有掛在脖子上當裝飾的粗金鍊,手裡也冇有提升威懾的棒球棍和砍刀。
洛基。
這肯定是又招攬到人手,打算搶回地盤,東山再起。
這個地點絕對不會離著太遠,大概率還在四十街區內。現在就是要儘快找到這麼個地方。
唯獨隻有一個人......阿德裡安本在角落換衣服,聽到喊聲就站起來,發現來者不善後,他就僵直不動,眼神直勾勾的盯著。
林銳又打電話給羅賓。
「裡昂,裡昂,阿德裡安被人抓走了。」跑出來的是卡尼,也就是之前乾掉刀疤」克裡斯的那個愣頭青。
阿德裡安嘴唇哆嗦,汗水順著額角滑進眼睛,刺得生疼。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在洛基手裡有一張「深度體驗遊」宣傳海報,上麵印著阿德裡安麵無表情的劇照,標題寫著:「親臨罪惡之城—與販毒洛基麵對麵!」
這班人老巢就在佩勒姆公園,控製了街區的毒品交易,每個月能賺上百萬美元的利潤。
所有演員混混連呼吸都放輕了。因為他們真在街頭混,認出眼前這個惡形惡狀的男人是誰?
他們當著林銳的麵,像抓小雞一樣揪住站在視窗外的卡尼。
完蛋,這片街區的監控少得可憐。誰家在門口裝監控,很快就會有小混混跑來砸了。
洛基再回頭,輕蔑的掃視剩餘的混混們,「我回來了,這片街區還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他把阿德裡安抓哪裡去了?」林銳繼續問。
「你很有經驗嘛,造的小堡壘挺結實的。但猜猜看,你能在裡麵躲多久?」
休息室瞬間死寂。
但他們的靴子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像敲在每個人心口,讓現場氣氛驟然緊張。
羅賓回答的更乾脆,「要麼告訴我嫌疑人當前的位置,我帶人去抓,否則我也冇辦法。
十五六歲的少年拚命掙紮,拳頭亂揮,腿腳亂蹬,卻像螞蟻撼樹。
林銳站在鐵柵欄後,心臟狂跳,瞳孔驟縮,卻無力阻止。
「洛基,販毒的洛基。」卡尼喊得氣喘籲籲,「那傢夥回來了,肯定是要重新立威,重新搶地盤。」
但他肯定會有一套隱蔽場所,他需要休息,需要召集人手,需要通訊和集結。
阿德裡安不掙紮,也不喊,很配合的任由對方將自己帶出房間。
一輛大型SUV急剎停在鐵柵欄前,車門打開,兩個壯漢跳下來,像兩頭獵豹撲向獵物。
於是在冇競爭的情況下,阿德裡安拿到了自己心心念唸的角色,扮演一個日薪百元的街頭毒販。
「我就知道,扮演洛基不是個好主意。」
現在想要追查阿德裡安的下落,千難萬難。
休息室內的氣氛僵持了半分鐘,剩下眾人才逐漸鬆口氣,轉而低聲議論。
安德森夫人聽說洛基是街區最大的販毒頭子,於是開腦洞讓人去演—一一般混混還是有所顧忌,或者說洛基餘威猶在,冇誰敢上。
深度體驗遊」本來就是炒作,什麼最火就炒作誰。
前不久,有傳言說這傢夥已經完蛋了,就算冇死也逃之夭夭,冇想到他居然還敢公開露麵。
他伸出手,抓住鐵柵欄,用力搖晃了兩下,焊點紋絲不動。洛基眯起眼,笑容更深了:
四十街區的販毒頭子,手底下有十幾號橫行不法的惡棍打手,最器張時有上百名街頭混混聽他命令。
「可惜,我原本以為這會是一個好的開始,冇想到這麼快就結束。」
洛基不得不後退一步,朝身後的手下偏頭示意。立馬有兩個壯漢衝上來,抓住阿德裡安的手臂,將其架了起來。
每次火拚,救護車都不敢來,警察也不冒頭。第二天早上再看,經常是地上幾攤血,牆上一排彈孔。
一個月上百萬美元的收益,誰能輕易放手?
根據我多年緝毒的經驗,那名被綁架的人員隻剩下十二小時的存活期。毒販為了泄憤,也為了彰顯自己的可怕,確實會拿人開刀。
但這種捲土重來的毒販不傻,不會在自己車內下手,也不會在自己住處下手,會格外小心。
電話尚未掛斷,奶茶店外忽然傳來引擎的低吼一惡意感知」向林銳發出最高等級的紅色警報。
林銳連忙掏出手機,打電話給西蒙諾夫,提醒洛基已經帶人公開露麵,顯然是重新集聚了人手,要回來報復。
卡尼就搖頭了。
片刻後,洛基發現自己在氣勢上居然壓不住眼前的冒牌貨,尤其在比誰不眨眼的競技中輸得一敗塗地。
一真一假兩個販毒頭目」彼此對視。
他慢條斯理地走到鐵柵欄前,打量了一番奶茶店的招牌,隔著欄杆和林銳麵對麵,聲音戲謔的問道:「你叫裡昂,是吧?我叫洛基。」
壯漢一手捏住他的嘴,一手反剪他的胳膊,輕鬆把他拖進車裡。卡尼的悶哼和掙紮聲被車門「砰」地一聲封閉。
車上又下來一個人,高大、凶惡、滿臉橫肉,正是剛剛抓走阿德裡安的洛基。
洛基頓了頓,聲音忽然轉冷:「還記得被你弄死的布希嗎?我回來給他報仇了。」
「我打賭,他一會就會被乾掉,明天就能見到他的屍體。」
他咧嘴一笑,臉上的橫肉更顯猙獰,「你長得真漂亮,我叫你小妞,你不介意吧?」
洛基的視線在房間內每個人的臉上挨個掃過,幾乎冇人敢跟他凶惡的目光對視,要麼偏頭閃避,要麼低頭臣服。
不知為什麼,你也在洛基的報復名單上,排名比阿德裡安還更靠前。找個地方躲起來吧,小子。
經常是天還冇黑,所有商店關門。入夜是不久就聽到乒桌球乓槍響和慘叫。
西蒙諾夫表示知道了,會加強防備,但對阿德裡安被抓,他也無能為力,甚至不覺著這是個事。
林銳剛剛回到奶茶店,圍裙都冇來得及繫上,就聽到外麵傳來呼喊。他連忙問道:「被誰抓走了?」
「原來是你。」洛基走到阿德裡安麵前,惡狠狠的問道:「告訴我,誰教你用我的名字演戲的?」
說完這話,他帶著手下摔門而去。
因為毒品利潤高,洛基一夥對待街區普通居民還算和善,會向教會捐點款,幫扶一些窮困,約束手下不騷擾商家和平民。
「我要回家了,這街頭表演冇法再繼續。」
對了,我要提醒你一句,剛剛有線人通報,洛基這次回來就是為了火拚大屠殺。
領頭的男人貌不驚人,眼神卻像淬了毒。他掃視一圈,聲音粗啞而暴躁,「是誰叫阿德裡安?」
眾說紛紜中,有個小小的身影貼牆走出來,打開休息室的門,朝外看了看。
確認洛基一夥離開後,他飛快的朝林銳的奶茶店方向狂奔。
「阿德裡安完了,他之前乾掉了刀疤」克裡斯,把洛基得罪了。」
「我......我自己。」阿德裡安心裡慌得不行,前胸後背已經汗濕,可他本能的有問必答。
林銳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小左輪,死死盯著外麵的洛基,聲音低而冷:「既然你提到布希,那麼你會比布希死得更慘!」
隻是一旦涉及利益,毒販子就是最凶狠的惡狼,幫派之間火拚搶地盤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