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女巫
劇院的後台化作一座中世紀的高塔。
電燈變成火把,帷幕化作石牆,升降的台階變成齒輪驅動的機關。本就冷清的場麵變得死寂。
索菲亞從劇院的藝術總監變成一位冷艷女巫,其身體周邊漂浮著漂亮多彩的寶石,猶如星辰般環繞不休。
她狐疑且冷漠的盯著林銳,「獵魔人,說明你的來意。否則......」
女巫的魔杖上閃耀跳動的火花,隨時可能激射而出,造成致命打擊。
林銳腦子也是轉得飛快,回想自己在夢魘空間見到老牧師埃森.博格時的場景,現編了一段說辭......
「您好,索菲亞女士,邪惡正在匯聚,惡靈無比強大,墮落者數量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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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實力低微,無法對抗越來越強大的黑暗。所以......我在尋找幫助。」
說完這段話,林銳自己都誇讚自己的急智,台詞有那麼幾分俠義的氣質,也跟當前的環境非常契合。
索菲亞皺了皺眉,「獵魔人,我幫不了你什麼。神早就拋棄了這片墮落的世界,冇人可以對抗這無邊無際的黑暗。」
啊......這位女巫跟老牧師的人設不一樣。
林銳倒是想退出去,奈何做不到。他隻能繼續瞎編道:「女士,你說得太絕對了,還是有人在堅守光明。
至少我就知道,除了您的高塔,黑暗中還有一座避難所尚未淪陷。實際上,我就是從那兒來的。」
索菲亞頓時動容,質疑道:「避難所?我在這座城市生活了上百年,所見所聞都是對黑暗的崇拜,從未聽說過還有人堅守光明。」
「上百年?你明明才三十好幾。」林銳心裡默默吐槽,嘴上繼續道:「那隻說明你冇見識到,不表示不存在。
我倒是很樂意向你證明,隻可惜那座避難所距離您的高塔有點遠。」
索菲亞嗤笑一聲,手中魔杖輕輕揮舞,顯露出一塊漆黑的畫麵。
「來,告訴我,所謂『堅守光明的避難所』在哪裡?」索菲亞指了指自己展露的畫麵。
這畫麵赫然是一副活動的地圖,大片範圍都色調陰沉,但能依稀分辨大概的道路和地形。
畫麵中,隻有中央一個微亮的小點,放大後才確認是座外觀漆黑的高塔,也就是林銳和冷艷女巫所在的位置。
林銳上前兩步,猶如使用觸控屏似的,雙手在暗沉的畫麵上縮放,從曼哈頓區轉向北麵的布朗克斯,很快找到第四十區的一座小教堂。
大概是距離太遠,關於教堂的細節叫人看不清楚,也看不到老牧師在教堂周邊辛苦維持的路燈。
一切都是暗沉,看不出什麼特別。
林銳感到失望,「就是這裡,應該有燈光的,我前不久還給那些路燈添油並進行維護。但現在......」
「不,足夠了。」索菲亞徑直打斷了林銳的話,撲上來死死盯住那塊教堂的區域,
「我的法術地圖隻能探查周邊幾公裡的範圍,超出五公裡就能看個大概,難以獲得細節資訊。
但就算是個大概也足夠了,你指出的這塊區域被黑暗充斥,本應該是烏雲密佈,什麼也看不到。
現在能看到教堂,就說明肯定有人在堅守,在跟黑暗對抗。」
索菲亞轉過身,問道:「那位堅守者是誰?叫什麼名字?」
「埃森.博格,是一位牧師。」林銳說道,「你們離得其實並不遠,完全可以過去認識認識。」
「我很樂意認識一位在黑暗中堅守的聖徒,但我做不到。」索菲亞搖搖頭,「除了獵魔人,冇誰能在黑暗中自由穿行。
除非你能將控製這片區域的惡靈、邪徒、血妖全殺光,讓光明重新回到這塊沉淪的失樂園。
但說實話,你還太弱了,連稍微強大點的墮落者都打不過。」
索菲亞仔細打量林銳一番,「不過隻要你把我的資訊告訴那位守護避難所的博格牧師,我就給你一點獎勵。」
林銳等半天了,要的就是任務和獎勵。他腦海中適時響起提示音,「任務:同城守望。
為魔法塔的女巫索菲亞.卡曼和避難所的牧師埃森.博格建立聯繫,為他們傳遞彼此存在的資訊,並鼓舞他們繼續堅守的信念。
獎勵:屬性點加一。」
這任務太簡單了,有空去老牧師那兒熬到十二點就行。林銳毫不猶豫地接下,但他並不滿足於此。
「索菲亞女士,我有個小問題想諮詢。」林銳想做個試驗,那就是夢魘世界的法術能不能為他所用。
老女巫認真起來,「問吧。」
「我有個朋友,他很高很胖,但腦子似乎不好使,或者說不愛學習。
我想幫助他,想讓他讀書和減肥。但他對此卻相當抗拒,不願意改變。
您作為女巫,有冇有什麼特別的魔法或藥水,能幫人提升點智力,或者說改正不良的思想和習慣。」
索菲亞懂了,「你想讓一個胖而蠢的傢夥勤快點?他犯了『貪食』和『懶惰』的罪,是嗎?」
「是的。」林銳點頭,「有什麼簡單的辦法嗎?」
他之前見識過老牧師的『火焰附魔』,能讓持劍之人戰力大增。但這效果隻在夢魘空間有效。
如果神奇的魔法能在別處也有效,其作用就大大提升了。
「有倒是有。」索菲亞給出了答案,「既然是個蠢蛋,就用暗示術吧。
獵魔人,你的『精神』不錯,『魅力』相當高,非常適合施展暗示術對目標進行催眠。
我可以在你的手上畫個臨時咒語,隻要你對目標施展就好,然後對他說出你希望他做的事。」
聽起來超簡單。
「我就要這個。」林銳把自己的手掌攤開。
索菲亞手中的魔杖看似隨意的揮舞幾下,便有一個類似眼睛的符號出現在他掌心。
「好了,你可以滾了。等你完成我交代的任務,再來找我吧。」
細細的魔杖朝林銳輕輕一點,一股無法阻擋的力量便將他朝後猛的一推。
不等他有所應對,眼前場景驟然變化,又回到了劇院後台的幾塊雜亂佈景當中。
「裡昂。」安德莉亞的呼聲在他身後響起,「你是不是迷路了,我找你好久。劇院的經理助理給錢了,我們現在可以走了。」
林銳被拉著離開,少不了觀察一下週圍,確認自己開了夢魘空間的一個新地標。
離開格什溫劇院,街道上依舊是人流如潮,紐約的夜生活絢麗多彩,各種酒吧會所裡正熱鬨。
兩人徒步找到餐車所在位置,負責收銀的薩曼莎在收拾摺疊桌椅,辛西婭興奮地到處亂跑,見到林銳就大叫的撲了過來。
「裡昂,你猜我們今晚的營業額是多少?」
「我猜是賣光了,有個一千美元吧。」林銳答道。
「對,全賣光了。來紐約的遊客太有錢了,他們甚至願意掏出一百美元的鈔票當小費,就為了吃上一份熱騰騰的牛肉漢堡。」
辛西婭說這話時,眉飛色舞,手腳亂抖。
這姑娘不是冇聽說曼哈頓消費高的事,可她平常口袋裡能掏出來的最大麵額就是二十美元紙幣,看到一百美元時,人都是愣住的。
當她表示找不開零錢時,那名不知哪來的顧客居然表示剩下的錢當小費——不得不說,能來紐約享受夜生活的遊客,偶爾會冒出一兩個大款。
「托比呢?」林銳掃了眼,冇看到那個黑小子。
「他說他餓了,去找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麥當勞了,還讓我們別告訴你,說你知道會罵他。」辛西婭聳聳肩,隨口就把自己弟弟給賣了。
林銳嘆了聲,心知想要靠幾句話管住托比是不可能的。那傢夥就拒絕不了食物帶來的誘惑。
十幾分鐘後,托比帶著滿嘴油光回來,看到林銳時就畏畏縮縮,活像個犯錯的孩子。
「上車,我們回家。」林銳冇當眾說啥。他現在冇心思管托比,倒是憂心天亮後的生意要怎麼做,因為又冇貨了。
搞餐飲生意果然是很累人的事,生意好也有諸多煩惱。隻是瓊斯一家都很興奮,對搞錢的熱忱比林銳都高。
哪怕回到家,他們一家也毫無睡意,反而開始熱鬨的討論——倒不是討論如何把生意做好,而是暢想有錢了要怎麼花。
林銳還是在瓊斯家住下,他忙了一天,早就犯困,倒頭就睡。迷迷糊糊進入深睡眠後,一股惡寒湧現,毫不意外的又進入了夢魘空間。
他熟門熟路的起床,穿上衣服,打開房門。門外果然還是一條黝黑的走廊,走廊儘頭是托比臥室虛掩的房門。
房間內,托比還是坐在椅子上,一臉愧疚的看向進來的林銳,訥訥說道:
「抱歉,裡昂,我實在餓得受不了,必須去吃點東西,否則都要發瘋了。」
「你不需要道歉。」林銳攤開自己掌心,老女巫畫的那隻眼睛符號浮現出來,正隨他心念而睜開。
他將掌心對準托比,喝道:「看著我的手。」
托比和掌心的眼睛對視,立刻被吸引過去,思維恍如進入一條深邃的通道。
「托比,聽著,你是個熱愛學習的人。」林銳說道。
「我......我不熱愛學習,我討厭和學習相關的任何事。」托比明顯很抗拒這個人設。
「不,你熱愛,你願意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用在學習上。」林銳提高音量,加重語氣。
托比浮腫的臉皮開始劇烈抖動,連帶其身體也在亂顫,彷彿在做垂死掙紮。可不管他怎麼抖,兩隻眼睛始終盯著林銳的手掌,分毫不動。
林銳繼續道:「你不但愛學習,還渴望減肥。你以後隻吃正常的三餐,拒絕零食,拒絕宵夜和加餐。」
「不,不,不......」托比的抗爭更加劇烈,彷彿被剝奪了人生最大的愛好,「我不想,不想......」
林銳冇有絲毫放過托比的意思,繼續道:「你這渣滓,冇有我的救贖,你遲早要成為下水道的肉塊。
跟我念,我愛學習,我會減肥,我將拋棄所有不良生活習慣,我要重新做人。」
托比的『精神』隻有7,遠不如林銳的12,區區4點的魅力更是被15點死死壓製。
他孔武有力的力量冇能發揮任何作用,很快就在暗示術的作用下屈服,「我愛學習,我會減肥,我將拋棄所有不良生活習慣,我要重新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