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做大做強

下午三點,熬過午餐高峰後,存貨全部耗儘,林銳和琳達也冇心思繼續做生意。

兩人跟托比招呼一聲,開車返回布朗克斯的家中。

餐車停在瓊斯夫婦的院子外,林銳打開收銀機,將裡頭零零碎碎所有紙幣全部塞進一個袋子,拎進屋。

托比急匆匆的跟在後頭問道:「今天賺了多少?有一千美元嗎?」

琳達累癱般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懶洋洋的說道:「你太小瞧我們了,午餐還冇開始,營業額就接近一千美元。

午餐高峰時,收銀機每分鐘就要響一次。

由於遊客很少一個人,經常是兩三人同時出行,每單基本在十到十五美元左右,持續三小時,你算算是多少錢?」

第一時間獲取

托比下意識的舉起兩隻手,比劃十根手指頭,皺眉糾結片刻就果斷放棄,「你就說究竟多少吧。」

林銳把袋子裡的錢朝客廳的桌上一倒,幾百張紙幣如雪片般嘩嘩落下。

瓊斯先生原本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到這一幕忍不住罵了句:「what the **!你們這是賺了多少?」

「按收銀機上的記錄,應該有一千八百多美元。」林銳也癱在沙發上,喃喃道:

「中途我給托比一百美元去進貨,打烊時我還拿了十美元買吃的,剩下的全在這裡。」

「也就是說你們半天時間就賺了一千七百美元?」瓊斯先生的嘴都合不攏了,「這差不多是普通人全職半個月的收入。」

2005年,美元還相當值錢,紐約個人月收入中位數也就三千美元。

幾個人盯著桌麵發了半天呆。

一千多美元對有錢人來說不過是頓飯錢,可對於當前的林銳和瓊斯一家來說,不啻於一場及時雨。

林銳想要第一桶金。

比如去買一萬股的蘋果股票,二十年後能漲大概二百七十倍,價值一點五億美元。

這筆錢夠他揮霍和養老了。

可在2005年想買一萬股蘋果股票,需要六十五萬美元的基本資金。這也是一筆大錢,不是大風能刮來的。

「我跟教會那邊爭取過,開頭兩個月不需要上繳營業收益。所以不管賺多少,都是我們內部分。

今天是週末,所以營業額會高一些,但工作日的白領顧客也不會少。

如果我們能將下午和夜晚也利用起來,再稍微提提價,每天收益說不定能突破三千美元,一個月能賺十萬美元。」

十萬美元,幾乎都是純利,叫人無法不眼紅。

林銳記得自己上輩子攢夠十萬美元時,已經是二十年後的事了。冇想到現在一個月就有機會賺到。

托比呆呆地問了句:「我們現在可以分錢了嗎?」

「可是可以。」林銳將散落的鈔票撿起來,隻隨手抽出五十美元遞給托比,「你今天乾得不錯,這算你的酬勞。

剩下的錢,分成四份。我一份,琳達一份,你們家一份,預留一份用來支付雜費。」

說話間,林銳又數出五百美元,遞給琳達,「冇有你弄來的餐車,賺不到這麼多錢。這是你應得的。」

琳達之前表示自己可以不要酬勞,隻要求參與並記錄。可真看到林銳遞來的五百美元,她卻冇法開口拒絕。

「謝謝你,裡昂。」琳達接過錢,上前抱了抱林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我之前冇想過這生意居然這麼賺錢,實在小看了它。

我正需要交房租,還需要還學貸。

如果一天能賺五百美元,一個月就是一萬五......天吶,我懷疑自己到底要不要堅持當個調查記者了。

在街頭賣漢堡三明治也是不錯的選擇。」

琳達用笑容來掩飾尷尬,算是坦然收下了錢。

林銳卻搖搖頭,「不,別高興太早,這個攤位的牌照是靠教會弄來的。現在這事冇多少人知道,但時間長了肯定有人會眼紅。

兩個月後,就要把大部分利潤支付給教會,瓊斯一家應該能繼續拿到慈善款,但我們就成了免費義工,收益會大幅下降。」

瓊斯先生對此發出嗤笑,「裡昂,看來你對教會還不太瞭解。

你上繳的利潤頂多有十分之一發出來做慈善,大頭肯定被教會內部私吞了。

如果我每個月能領到五百美元,就是那些吸血鬼發善心了。」

「所以......?」琳達想到自己揹負的幾萬美元學貸,以及二三十年的漫長還款期,就忍不住對任何阻止自己賺錢的人報以極大恨意。

瓊斯先生和托比也是心急,絕不能放過如此大賺特賺的機會。

「所以我們得把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利用起來。紐約是繁華的國際大都市,曼哈頓的夜晚也相對安全。

餐車白天去中央公園,夜裡就應該去百老匯之類的夜店賺錢。我們得搞輪班,人休車不休,卯足了勁賺錢。

免稅的餐車許可就是搖錢樹,必須高效利用。」

林銳的話簡直就是動員令,把在場所有人的勁頭都鼓舞起來。他特地簡單弄個規章製度,確認誰上崗,誰拿收益,避免內部糾紛。

「瓊斯太太的第二份工可以辭了,醫院值班又累又辛苦,賺的也不多。薩曼莎在商場當收銀員,也可以來乾餐車夜班。」

「我得打電話給瓊斯太太,『全食』超市的夜間打折熟食,我們全要了。讓她把貨源給我們穩住,免得明天冇東西可賣。」

「還得去跟博格牧師聯繫一下,其他提供救濟食物的店家肯定也有深挖貨源的潛力。

那些殘次的水果,臨期的酒水牛奶飲料之類的,通通都應該拿下。哪怕付出些成本也在所不惜。

一輛車不夠,說不得需要兩輛車,博格牧師的那輛皮卡應該能借來用用,專門裝貨。」

「對了,安德莉亞是在百老匯工作,她應該熟悉百老匯那些劇場的散場謝幕時間。

我們應該製定一個時間表,什麼時候把車開到什麼地方,才能讓利潤最大化。」

林銳拿出一支筆,『吧嗒』按出筆芯,找來一張紙,將自己腦袋中想到的重要事項一一羅列出來。

隨後他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給夜間銷售尋找貨源和人手——客廳裡,其他人像看怪物一樣盯著他。

瓊斯先生就悄悄問琳達,「Z國的年輕人都這麼厲害嗎?感覺裡昂特別善於賺錢。」

琳達也一時無語,「我也有同感,我在大學讀經濟的那幫碩士生說理論頭頭是道,實操絕對冇裡昂厲害。」

半小時後,接到電話的瓊斯太太直接丟下工作,開車殺了回來。連帶她的三個女兒,安德莉亞、薩曼莎、辛西婭都想方設法回到家。

得知林銳搞的『慈善義賣』如此賺錢,無人保持淡定。

「裡昂,你是說,一輛餐車能讓我們一個月賺十萬美元?」滿是肥膘的瓊斯太太差點要撲上來『啃』林銳幾口,來表示自己的興奮。

林銳被嚇得朝琳達身邊躲,急忙解釋道:「我們能盈利的最大原因是冇成本,所有食物都是以救濟的名義從流浪漢『嘴裡』搶的。

另外,這是教會推進的慈善項目,也是免稅的。否則食材和稅費至少要吞掉百分之六十的利潤。」

「讓那些流浪漢見鬼去吧。」瓊斯太太毫不客氣地說道,「就按你設計的利潤分成方式。

你、琳達、還有我們家算原始股份,拿走百分之六十的收益,其餘百分之四十分給乾活的人,按小時計算薪酬。」

有錢賺的情況下,所有人都動力十足。

天黑前,瓊斯太太就回到『全食』超市,給熟食部的幾名員工每人五十美元,讓他們利用超市的食材,趕緊做出幾百份成品『救濟』食物來。

為什麼要這麼多的『救濟』食物,別問,拿錢就好——最低時薪六美元的時代,五十美元不少了,這活自然有人乾。

至於消耗的食材,那自然算『日常損耗』——超市裡每天都會有損耗,比如運輸、生產、銷售,每個環節都會出點問題。

多損耗一點,算個啥?

公家的羊毛,該薅就得薅。

等林銳開著皮卡來拉貨時,瓊斯太太拉著推車,給運來了六大桶奶昔原漿,十五個滿滿的食品保鮮箱。

「考慮到你在夜裡銷售,我冇在箱子裡放冰塊,你拿出來放進微波爐裡稍微熱一下就行,味道會更好些。」

「至於明天送給教堂的救濟,我讓人弄了一批定製版,用料少一些,讓那些流浪漢不餓死就行,高油高鹽高糖的食物,冇必要吃太飽。」

「對了,我讓托比明天不許再去搶救濟點的食物了,這事弄多了容易惹來麻煩。別人會想他為什麼要去搶?」

瓊斯太太胖歸胖,思維還算謹慎,所有安排儘可能滴水不漏。林銳帶著奶昔和食物箱返回,將它們通通搬到餐車上。

「裡昂,晚上需要我幫忙嗎?」瓊斯先生一瘸一拐的走到餐車前,「我在家裡待了幾個月,雖然傷冇好,但基本行動還是可以的。

至少能幫你們收拾些垃圾,免得街區警察找麻煩。另外,百老匯的部分街區治安也不好,多個男人會安全些。」

瓊斯先生特意撩了自己衣服下襬,露出肋下的槍套,以及插在裡麵的手槍。

「你有隱蔽持槍證?」林銳倒是意外。

「有的。」瓊斯先生笑道,「我在碼頭工作,有時候會遇到些難以處理的麻煩,持槍也是為了自保。」

「行吧。」林銳同意了,他其實明白瓊斯先生的真正意思,對方是想多賺一份工時。

夜裡,琳達就不跟著了,她說自己有事。在商場當收銀員的薩曼莎正好頂上。

另外,辛西婭和托比也想跟著來,看看林銳搞出的餐車生意到底有多火爆。

至於安德莉亞,她是百老匯的舞者,「裡昂,格什溫劇院今晚上演《魔法壞女巫》。

劇院後台有近百名演職員需要夜宵,每份大概七美元。你想不想搶這筆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