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動的聲音。
抬頭望去,那道硃砂裂縫在檯燈下像條睜開的眼縫,正幽幽地盯著他。
第三章 暴雨與裂縫暴雨連下了三天。
淩驍在酒吧喝到第三瓶威士忌時,手機在吧檯上震得像要跳起來。
他眯著眼接起,項目經理的聲音劈了叉:“淩工……快來工地!
頂層懸挑板……裂了!”
他摔了酒杯就往外衝,雨水瞬間澆透了襯衫。
車在積水裡打滑,他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泛白。
腦子裡反覆閃過老李的臉、王總的怒吼、小林刪照片時的慌張,還有父親木凳上的那塊結疤。
工地入口被警戒線攔住,監理舉著應急燈,光柱刺破雨幕,照在頂層懸挑板上——那裡真的裂了道縫,鋼筋像白骨一樣從混凝土裡戳出來,雨水混著泥漿順著裂縫往下淌,在地麵積成小小的血紅色水窪。
“看到了嗎?”
監理的聲音冷得像冰,“這就是你說的‘藝術感’!
這就是你改數據的下場!”
他把一份檔案甩在淩驍臉上,“風洞實驗早就測出來了,你非要改!
現在好了,停工整改,公司要賠三千萬!”
淩驍撿起檔案,雨水打濕的紙頁上,他改的那個小數點像個嘲諷的笑。
他忽然想起《孤峰圖》,那道被硃砂蓋住的裂縫,原來不是在畫裡,是在他心裡——他以為能蓋住,卻不過是自欺欺人。
秦野趕來時,正撞見他蹲在泥水裡,像被抽走了骨頭。
“我早就跟你說過……”秦野想拉他起來,卻被他甩開。
“彆說了。”
淩驍的聲音啞得像砂紙摩擦,“我知道。”
雨越下越大,應急燈的光在裂縫上晃動,那道縫的形狀越來越清晰——真的和《孤峰圖》裡的裂縫一模一樣。
他忽然笑起來,笑著笑著就哭了,眼淚混著雨水淌進嘴裡,又苦又澀。
第二天,公司通報下來:淩驍被停職,項目交由老李接手。
他收拾東西時,辦公室裡空蕩蕩的,隻有《孤峰圖》還掛在牆上。
他取下畫,想撕掉,卻在摸到那道硃砂裂縫時停住了——指尖下的宣紙薄得像蟬翼,彷彿一用力就會碎。
母親來接他時,手裡拎著個布包。
“這是你爸的筆記本。”
她把布包遞給他,“我收拾他遺物時找到的,你看看吧。”
他翻開筆記本,泛黃的紙頁上是父親的字跡,記錄著做木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