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住翅膀的鳥,甲方要的是‘掠水時的輕盈’,不是‘趴在岸邊的蠢笨’。”

小林攥著衣角,喉結動了動:“可是監理方說,上週風洞實驗……”“讓他們把實驗設備砸了。”

淩驍把報告摔在桌上,紙張邊緣割得他手心發紅,“機器測得出風壓,測得出我要的‘驚鴻一瞥’嗎?”

他走到落地窗前,指著遠處正在拆除的老樓,“你看那些被拆掉的建築,都是因為太‘安全’,安全到冇人記得它們存在過。”

小林冇敢接話。

他入職三個月,見過淩驍三次撕碎合作方的修改意見,兩次把老李氣得摔門而去。

上週酒局上,甲方老闆隨口說“露台欄杆能不能再加高十厘米”,淩驍直接把紅酒潑在對方西裝上:“您是要把酒店改成監獄?”

那天秦野來接他時,他正趴在吧檯上哭,不是因為失禮,是因為“冇人懂我的設計”。

秦野把他拖到路邊,指著夜空:“星星要是都像你這樣,非要自己亮到灼傷彆人,早就被黑洞吞了。”

他卻甩開秦野的手,罵對方“庸人不懂天才的孤獨”。

此刻淩驍重新拿起鉛筆,在“飛鳥翅骨”位置畫了道更陡的弧線,筆尖幾乎劃破圖紙。

“通知老李,按我的方案施工。”

他頭也不抬,“出了問題我擔著。”

小林退出去時,聽見他對著《孤峰圖》自語:“真正的山峰,從來不需要借草木遮醜。”

陽光透過窗戶,在畫上投下菱形的光斑,那道硃砂裂縫在光裡泛著詭異的紅,像在滲血。

第二章 念珠與沙粒母親的電話在午休時打來,背景音裡有炒菜的滋啦聲。

“小野說你又跟老李吵了?”

她的聲音裹著油煙味,“晚上回家吃飯,我燉了排骨,你爸生前常說……”“知道了。”

淩驍打斷她,“我忙。”

掛了電話,他盯著手機屏保——那是父親生前做的木凳,凳麵有塊深色的結疤,父親總說“結疤的地方最結實”。

他忽然煩躁地抓起車鑰匙,想去工地看看。

車剛開出地下車庫,秦野的電話就追了過來:“王總剛纔打我電話,說星輝酒店的合作可能要黃。”

“黃就黃。”

淩驍猛打方向盤,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像尖叫,“他懂個屁的設計,整天就知道‘預算’‘安全’,俗不可耐。”

“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