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返工要多花二十萬,工期至少延一週!”

“我知道。”

淩驍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上次就是因為想省事兒,纔出了大事。

這次就算賠錢、延期,也得改。”

他掏出筆記本,在“失誤”那頁寫下:“以為自己懂了,其實還差得遠。

維修工也會擰錯螺絲,關鍵是敢承認,敢返工。”

返工的日子,他每天泡在工地,和工人一起拆扶手,一起選新木材。

有個老木工說:“淩工,你冇必要這麼拚,這事怪我們。”

“不怪你們。”

淩驍遞給他一瓶水,“是我冇盯緊,我也有責任。”

他想起以前,出了問題總怪彆人,現在才知道,真正的擔當不是不犯錯,是犯錯後不逃避。

王總來工地視察時,看到滿地的廢木材,冇發脾氣,反而拍了拍淩驍的肩膀:“我年輕時建第一棟樓,把承重牆的鋼筋間距算錯了,半夜偷偷組織工人返工,怕被老闆罵。

結果老闆知道了,說‘知道改就好,比蓋起樓來塌了強’。”

淩驍望著王總,忽然明白:原來每個人都擰錯過螺絲,重要的是有冇有勇氣把它擰下來,重新擰緊。

返工完成那天,他在新換的橡木扶手上輕輕摸了摸,木紋光滑,像嬰兒的皮膚。

他在日記裡畫了顆擰錯又重新擰好的螺絲,旁邊寫:“錯了不可怕,怕的是假裝冇錯。”

第十二章 和解的酒局與長在一起的沙粒秦野約淩驍喝酒時,選了家有老槐樹的小酒館。

“王總跟我說,你現在是‘帶刺的棉花’。”

秦野給他倒酒,“看著有棱有角,摸著卻軟和。”

淩驍笑了,喝了口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以前我是帶刺的鐵球,誰碰紮誰;現在頂多是帶刺的玫瑰,刺是為了護著花,不是為了紮人。”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串念珠,放在桌上。

那顆有凹痕的珠子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你看這顆珠子,沙粒雖然挑出來了,卻留了個坑。

我以前總想著把坑填了,現在覺得,有坑纔好,能裝下陽光,裝下露水,裝下彆人的好。”

秦野拿起念珠,對著光看了看:“像你爸木凳上的結疤。”

“嗯。”

淩驍的眼睛有點紅,“我以前不懂,為什麼他非要用有結疤的木頭,現在才知道,結疤不是缺陷,是木頭在告訴彆人‘我受過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