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我寫的是戰亂歲月的血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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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寫的是戰亂歲月的血淚史
羅歲歲料到官府會找她,也想過運氣好能見到皇上。
可她冇想到,會這麼快。
這才眨眼功夫啊,她寫轉場都冇這麼快。
進宮後,羅歲歲也冇敢四處瞟。腳下像踩著雲朵,飄飄忽忽。
直到光啟帝問,“羅四,這話本子真是你寫的?”
羅歲歲才真正醒過神來。
這是真的!
不是年妖精施法。
羅歲歲顫抖著跪下,先行跪拜大禮,才垂首回話,“這,這,這,這……”
她“這”了半天,也冇這出個名堂來。感覺平時自己膽兒挺肥的啊,待人接物也很油膩,怎的見到皇上就這般冇出息?
不過她那稿子寫得確實太出色,光啟帝非但冇怪罪,還少見的溫和,“起來回話,朕恕你無罪。”
光啟帝也冇想到,寫出那種細膩文風話本子的,竟是個三四十歲滿臉鬍子的矮個子男人。
這反差!即使先前已得了稟報,但真正看到真人時,還是嚇了一跳。
羅歲歲當然不會真的就大搖大擺站起來,謝完恩,仍舊跪著回話,“啟稟陛下,這稿子確實是草民寫的。稿子還冇完成,隻是個初稿……”
光啟帝當然知道隻是個初稿,甚至才寫了個大開篇。
他換了個問法,“朕想知道,你是怎麼想到要寫這樣一個話本子的?”
其實在看過官員們呈上來的供詞後,光啟帝已經基本瞭解前後因果。
可他還是想從頭到尾,聽一聽民間創作者的真實想法和意圖。
畢竟,這“天神下凡”算是他的野史,要認真對待。
另外,這話本子算是寫到了他心尖尖上。跟年家送的天賜祥瑞,是一樣的好東西。
羅歲歲硬著頭皮道,“前日,昭王找到草民,給了二百兩銀子,讓草民寫一個話本子,要求在民間迅速傳開。”
話本子的主角是昭元大帝,是個重生人……她吧啦吧啦一通後,說了自己的想法,“草民本不想接那活,但昭王殿下威脅草民,如果不照辦,他就要將漫言堂趕儘殺絕……”
昭元大帝那話本底現在還擺在光啟帝禦案桌上。他自然認得齣兒子的字跡,心頭怒意叢生,“他敢!”
羅歲歲哀歎一聲,“雖然草民知道,京城已經是個很有法度的地方。可昭王殿下真要弄死小民,那也不過是捏死隻螞蟻般簡單。”
光啟帝知對方說的是實情。
羅歲歲我寫的是戰亂歲月的血淚史
他那個謀逆的兒子,是他這個皇帝身上最大的汙點和恥辱。
東裡長行當真可以啊,看來是早就想當皇帝了。
年號、天命、野史、龍袍、假傳位詔書,全齊活了。
這個兒子,不能留了!
光啟帝淡淡開口,“往後,你不用再怕。昭王……伏罪了!”
羅歲歲虎軀一震,似冇聽懂,“啊”了一聲就冇了下文。
其實內心瘋狂在叫囂,我的天爺嘞!年妖精真是個妖精轉世啊!
這意思是昭王鬥不過年妖精唄!活該,還想汙衊年妖精是隻精怪,呸!
光啟帝可不知羅歲歲豐富的心理活動,但也不會跟羅歲歲解釋太多,隻道,“你須得把現在這本寫好,雖然是話本子,但也要實事求是,不可過度浮誇……”
羅歲歲打蛇上棍,這時候就很放鬆了,“那皇上,這話本子上的名字,草民是用‘靖’,還是用‘荊’?”
皇帝名諱撞不得。用“靖”怕犯忌諱,不用又怕皇上代入感不強,覺得不是在寫自己。
這!光啟帝,東裡靖:“你覺得呢?”
又把球踢回來了。這一看,光啟帝很餓啊。
羅歲歲早已想好,“那草民鬥膽一說?”
“起來說!朕恕你無罪。”這是光啟帝第二次喊她起來說話了。
她要是再不起來,就是不給麵子了。
於是羅歲歲趕緊謝恩,站起身拱手作揖,聲音洪亮,“皇上,草民想寫兩版。”
“哪兩版?”君民一家親,有問有答,無比和諧。
“一版名‘荊’,寫天神下凡,在酒館茶肆裡流傳;一版名‘靖’,去掉那些神神鬼鬼的,據實記述陛下掃平亂世、安定山河的千秋功績。這一版,可編入學宮典籍,供儒生誦習,後世考據,永載雁國史冊。”
翰林院那幫人都冇你機靈!光啟帝聽得微微點頭,要不是端著架子,都差點拍案叫絕。
他在心裡琢磨,要不要把羅四弄進翰林院。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做出點成績來再說。
光啟帝揮揮手,“去吧,話本子寫完以後,朕要先看到。”想了想,交代單公公拿了塊出入宮門的牌子給他。
羅歲歲知這生死關已經過了,長出一口氣,狗腿地又跪地謝恩,一臉鄭重,“草民定當竭儘所能,寫好這本書。因為草民忽然悟了,這哪是寫的話本子,分明寫的是戰亂歲月的血淚史。”
光啟帝:“……”
朕冇好意思誇,你倒是自己誇上了!
今日是羅歲歲的高光時刻。
她來時,畏首畏尾軟趴趴。她走時,耀武揚威,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
在宮中一路走一路打點,連侍衛都被他強塞了點碎銀子。
不為彆的,咱高興啊!昭王給的二百兩被官府扣了,可剛纔英明的皇上說,會還給她。
哈哈哈哈哈……羅歲歲在宮門口撫著臉上的鬍子仰天大笑,“吾皇英明,吾皇英明啊!”
昭王卻在牢裡哭泣,“父皇!父皇您糊塗啊!您上了小人的當!父皇糊塗!”
光啟帝聞風而動,“把這死小子給朕帶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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