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選老四,老七就撕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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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老四,老七就撕圖紙

長安怎麼了?

光啟帝話一出口,就想起多年前,這兒子生下來玉雪可愛,讓他也心生歡喜。

兒子從小體弱多病。

每次林蘭派人來請。他都會像剛纔那樣,心裡咯噔一聲,然後問,“長安怎麼了”。

問著問著……他就把這個兒子弄丟了。

哪怕兒子死了,似乎都波動不了他這個做父親的心。

就在此時,光啟帝看到富國公抬起頭來,那眼中有憤怒,也有哀痛。

他說,“宸王殿下……昨日,昨日傍晚,嚇壞了。”

“整晚高熱,說是有人要殺他,要搶他的圖紙。”

“唉。那麼大個孩子,還哭了。陛下您說,都要成親的人,還哭了……唉,瞧微臣都說了些什麼話,陛下恕罪,微臣僭越了。”

富國公一連串的話,把光啟帝的心攪痛了。

同時,他還心痛地想起數日前,東裡長安在他跟前哭訴,“新型連弩是兒臣親手設計的!”

“四哥把圖紙占為己有了。”

長安甚至甩出了好幾個問題,來證明自己。

可是,他仍舊冇有選擇相信這個兒子。

或許,在他想來,反正長安都活不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猛的,光啟帝臉色一沉,“年愛卿,你一定要給朕看住他,千萬不要意氣用事毀了圖紙。就說,朕相信他!讓他養好身體……”

這一刻,他忽然敏銳地察覺到,他那兒子長安,不是賭氣,是在逼他這個父皇做選擇。

是選老四,還是選老七?

選老四,老七就撕圖紙。

老七不會把改良圖紙輕易交出來!

老七要公道,也要功勞。

光啟帝不知富國公有冇有同樣的野心,反正老七肯定不是賭氣。

這個想法,讓光啟帝起了一身冷汗。

富國公回去了,帶著光啟帝佈置的任務回去了。

他這個未來女婿東裡長安,若非身子骨不爭氣,大有可為啊。

就,有點惋惜。

光啟帝在富國公離開後,一個人在禦書房裡坐了許久。

直到大理寺官員在門外求見,他才從過往的記憶裡回過神來。

“讓他進來。”光啟帝淡淡道。

大理寺賀大人進來後,將自己調查到的證據呈上來。

首先他從通華門侍衛入手調查。

有兩個人,原本不是當日當值,卻偏偏那天換了班。

“據查,他們各自收了昭王一百兩銀子。”賀大人道,“這一點,他們都認了。”

紙上除了那兩個侍衛按了手印,仍舊是三方同審,三方簽押。

其次,出現在通華門的,不止昭王,還有林家兩兄弟。

賀大人恭敬道,“林之業的原話,‘我是為了到通華門來阻止昭王犯錯。我不是共犯。’”

昭王犯錯,犯什麼錯?不言而喻。

因為到現在,林之業也吱吱唔唔說不出昭王的計劃。

那就隻能是說不出口,也不敢說出口。

卻必須把自己撇清。

這裡頭的證據鏈,還牽扯到林之謙。

賀大人繼續解讀,“據說,林之謙是在京城外,恰巧遇上偷偷折返回京的昭王。他的供詞也是‘阻止昭王的計劃’,但具體計劃,他說不知道是什麼,隻是把昭王去通華門的事,告訴了自己哥哥林之業。”

(請)

選老四,老七就撕圖紙

兩兄弟都聲稱“不知道計劃是什麼”,很顯然,就是不想把自己牽扯進謀反罪裡去。

光啟帝淡淡問,“你認為這兩人的口供有幾分可信?”

賀大人回話,“微臣覺得大方向是可信的,但脫身之辭肯定也有。這就印證了另一方張誠的說辭。”

張誠,昭王的管家親信。

其中一部分私衛,就是張誠拿著昭王的印信,將之集結在其私宅中。

“據張誠交代,他們是準備去殺年家人,要把年家人之死做成江湖仇殺的樣子。可林之康臨時來通知,叫他不要去,說取消行動。後來是林之業身邊的小廝又來通知,說讓他們去通華門集結。”

賀大人講到這,頓了一下,又道,“微臣認為,這個張誠在說謊。去殺年家人的,有另一撥人。如果張誠在說謊,林之業也一定在說謊。他們都是集結在通華門外,隻等刺客得手……咳,就湧入宮中控製全域性。”

光啟帝臉黑如鍋底。

賀大人硬著頭皮,心想,這才哪到哪,還有更心驚肉跳的證據,都不知該不該提。

怕提了您受不住!

光啟帝忽然醒悟,“可能要殺的,不是年家人,是要殺朕的兒子東裡長安!”

賀大人心頭一跳,順嘴接了一句,“那年家就是被殃及的池魚了。”

光啟帝撥出一口氣,狠狠閉了閉眼睛,“繼續!朕倒要看看,東裡長行到底有幾分能耐!當真是異想天開!”

賀大人十分貼心地按照皇上的推測稟報,“其實殺宸王殿下,和天順街牢房失火,都是聲東擊西,為了保證宮裡這邊的計劃能順利。”

光啟帝一時冇反應過來,“什麼?天順街牢房失火也跟昭王有關?”

賀大人低歎一聲,“昭王殿下心思縝密啊!”

這便引出了天順街牢房縱火的人,“抓到的那人,叫王茂……”

這王茂原是個京城混子,手上有點功夫,也講義氣,手下還帶了幾個弟兄。

昭王原先的長史魏鑫,就常用這幾個人。

王茂已經承認,是受昭王指使,去牢房縱火。

證據確鑿。

光啟帝麻了。

然而,這都不是最炸裂的。

賀大人整了整官袍,斟酌了一下,才道,“那個,接下來的證據,還是請盧將軍和沐統領,同微臣一道呈給陛下。”

光啟帝分不清是右眼在跳,還是左眼在跳,“宣!”

片刻,盧將軍和沐千到了。

二人跟賀大人一樣,臉色都非常難看。

三人都在沉默中爆發,“陛下!”

許是覺得旁人會說出來,又在爆發中齊齊沉默下來。

光啟帝看得心塞,在眾多證據前,已經麻木了,“說吧,朕受得住。”

三人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

最後是盧將軍站出來,將手上的一包東西呈上。

就在光啟帝跟前,緩緩一層一層打開。

光啟帝一看,目眥欲裂,一把將案上的茶杯摔得稀碎,“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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