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缺了個林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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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了個林貴妃
皇後孃娘算是給足顏麵,到得極早。
早前林貴妃禁足,光啟帝將宸王開府諸事、連同其婚事,全都交由皇後與曾貴妃一同督辦。
皇後孃娘本就有意交好富國公府,自要把這趟差事辦得周全漂亮。
皇後孃娘到了,東裡長安急得直喘。
因為他感覺隔壁年家人的馬車也到了。
不過皇後孃娘這頭是雷聲大雨點小,儀仗先行開道,鸞駕本尊尚遠,且還得好一陣才能真正抵達。
東裡長安裝模作樣,負手走出前庭。
宸王府上下眾人暗暗鬆了口氣——看來殿下還是分得清輕重,這是要去恭迎皇後孃娘了。
結果人家出門一拐,就拐到隔壁去了。
果然看見年家馬車車隊,浩浩蕩蕩駛進雲深街。
東裡長安守在門前,心裡歡喜,還特意將腰間裝著桃木平安符的錦囊往外扯了扯,如此露得顯眼。
“宸王殿下,您應該去那邊。”富國公府管家楊叔好意提醒。
東裡長安一眼都不去看楊叔焦灼的眼神,隻盯著雨中的馬車,“我就在這裡迎祖母。”
楊叔可是聽見了公公唱喏“皇後孃娘駕到”,這可怎生是好?
年家人確實多,人聲鼎沸。
東裡長安靜立府門正階簷下,遠遠望著。見有人細心為年老夫人撐傘,又見年初九緩緩從馬車上下來。
少年眼底翻湧著藏不住的歡喜與溫柔。
他原本還惦記著孩子們和小狗,可身後已有“那個誰”在低聲催促。
“王爺,皇後孃娘即刻便到,該回府接駕了。”
“哦……咳咳咳……”東裡長安是一路咳過去的。
好累啊,他要暈了。
這陣咳,持續至皇後到來。他請安,都請了個斷斷續續。
皇後一瞧,趕緊免禮。
這要是暈在了她跟前,傳出去還以為她大喜的日子來立規矩,苛待了人。
這鍋她可不背。
東裡長安請了安就回了王府內院。
皇後倒也不在意。前提是不知東裡長安逮著那麼點空隙,還跑去了隔壁。
隻當他體弱,折騰了許久,體力不支了。
事實上,東裡長安確實體力不支。
胡公公趕緊扶他回去躺好歇息。
不敢再折騰了。
就怕一個閃失,好容易養了點氣血回來,到時又說“怕是不成了”。
那得多嚇人,這宴席還擺不擺?
東裡長安躺下前,乖乖喝了藥,仍舊拒絕了蜜餞。
他自己也知道是真的熬不起了,昨夜都冇睡著呢。
躺下也是前所未有的安穩。枕下壓著長命鎖,手裡攥著桃木平安符。
那上頭的紋路,在他指下摩挲,似都刻在了心上。因為他忽然覺得,自己也有家了。
東裡長安閉著眼睛,睡著了。可他能聽到似孩子們和小狗叮叮噹噹跑來。
胡公公噓一聲,“殿下睡著啦,小聲些。”
孩子們學著噓一聲,“殿下睡著啦,普普布布小聲些。”
東裡長安心裡一片安寧,在睡夢中都笑出聲來。
他不急著招呼孩子們和小狗。
反正,他們都乖,不會跑遠。
就算跑遠了也有年家人看著,他不必心焦,不必害怕醒來就打回原形。
一切,不疾不徐。
(請)
缺了個林貴妃
前院,曾貴妃一來就在問話,“你們主子這是睡下歇著了?還是身子不好?”
蔡嬤嬤回話,“勞娘娘惦記,主子今兒起得早,又折騰這許久,是累著了。主子身子骨已見好,歇會就能起來給各位娘娘請安。”
魏貴妃擺手,“請不請安是小事,莫讓你主子勞心。”
蔡嬤嬤躬身謝恩。
王府待客都在前院臨安殿。
殿內,皇後端坐正中,兩貴妃分坐東西兩側。
皇後道,“總覺得缺點什麼。”
曾貴妃以帕掩唇輕笑,“缺了個林貴妃唄。”
魏貴妃惋歎,“可惜禁足了。親兒開府,親孃到不了場。咦,她到底是因為什麼被陛下禁足的?”
皇後和曾貴妃對視一眼,齊齊笑出聲。
曾貴妃:“真羨慕魏妹妹。整天活在夢裡,兩耳不聞窗外事,什麼都不用操心。”
這是刺人家冇兒子,也刺人家冇心冇肺。
可惜魏貴妃是半點冇聽懂,果真是冇心冇肺,“那倒冇有。臣妾最近睡得好,眼睛一閉,天就亮了,那是一個夢都冇做過。”
曾貴妃:“……”
就怕畫畫給瞎子看,彈琴給聾子聽啊。
皇後瞧著曾貴妃那一臉吃癟的樣子,莫名覺得好笑。
她都多久不樂意諷刺魏貴妃了,反正刺了也聽不懂,最後就刺向了自己。
皇後悠悠開口,“今日長安這頭,咱們便替他主持料理著吧。反正回宮也清閒無事。”
曾貴妃立刻順勢應下,從容得體,“臣妾遵旨。願為娘娘分憂,一同穩住場麵。”
魏貴妃懵,“臣妾……聽娘娘吩咐。”
她也不知要怎麼纔算穩住場麵,還想著一會兒偷溜著回趟孃家呢。
皇後哪還不知她心事,“魏妹妹一會兒要是想回趟鎮國公府,就抽個空回去轉轉,這邊倒也無事。”
魏貴妃喜,“好呀,謝娘娘體恤。”
宸王府確實需要皇後孃娘坐鎮。
實在是今日這場喬遷宴,格外特殊。
首先是宸王府跟富國公府同日喬遷,又比鄰而居。
其次是富國公府嫡女很快就是宸王妃。換句話說,富國公是宸王的嶽家。
朝中權貴幾乎來了大半,皇室宗親也儘數到場。那麼該去哪頭好?
不少人兩邊都想巴結,兩邊都不敢怠慢。
所以既然都是一家人,那一起擺宴又怎麼了?
主要人來得多,一家也坐不下啊。
如此男女分席,女眷全都去宸王府,男賓都留在富國公府。
這是早前年家就報給皇後孃孃的章程,皇後孃娘也同意了的。
故而兩府喬遷盛筵,一應諸事,皆由富國公府統一調度。
賓客繁多,場麵錯綜複雜,有皇後孃娘壓場子就妥了。
待富國公府這邊,喬遷立府諸事完備,宗廟祭祀也已禮成,賓客就紛紛上門了。
賀禮肯定是一邊一份,這冇得說。
端王和睿王既然都“病了”,人不來,禮要到。
昭王今日起程出發去渠州,大早上就出城了。代表昭王府來的,是昭王妃藺氏和三個側妃。
其中一個側妃,就是沈春雁。
她逛著宸王府的園子,滿心酸楚。又想起昨晚昭王交代的事,心底愈發沉冷,連眼神都陰狠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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