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七世

虛影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

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那個人坐在他的王座上，用他的姿勢，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你到底是誰？！”

虛影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那種沙啞、低沉、帶著金屬質感的聲音，而是一種尖銳的、帶著恐懼的嘶喊。

“你是其他幾人留下的後手？不對！那些人肯定早就死了！死得乾乾淨淨！沒有人知道我在這裡！”

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半透明的身體撞在牆上，像是撞在了一塊冰冷的鐵板上。

“你到底是誰？”

林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隻是換了個姿勢，把左腿從右腿上放下來，身體前傾，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虛影。

“我隻想知道一件事。”他開口，聲音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你為什麼要奪舍葉無雙？”

虛影愣住了。

“還有，”林醒繼續問，目光在虛影臉上停了一瞬，“你為什麼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虛影的臉色變了。

“你……你能看見我？”

他的聲音在發抖，嘴唇在哆嗦，整個人，如果那算是個“人”的話都在顫抖。

“你從一開始就能看見我？”

林醒沒有回答。他隻是看著虛影，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那個弧度不算大，但在虛影眼裡，比任何刀鋒都要鋒利。

虛影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

這個年輕人，從他開口說話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在算計他了。

虛影低頭看向自己手裡的戒指，這枚戒指好像被什麼東西控製住了一樣，根本沒有任何動靜。

然後他看見了林醒手上那兩枚戒指，Ⅵ和Ⅺ。

他的瞳孔再次收縮。

“你也是毀滅教派的人？！”他的聲音變了調，“兩個戒指……你怎麼會有兩個戒指？！”

林醒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漫不經心地轉了一圈。

“這個啊？”他說，“就不告訴你。”

但虛影聽到他的話，臉色變得更白。

他踉蹌著後退，後背撞在牆上，無處可逃。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林醒沒有回答，隻是看著他。

那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虛影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某種讓他脊背發涼的東西。

虛影嚥了口口水，終於開口了。

“這具身體……是我的。”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個藏了很久的秘密。

“當年我的靈魂出了意外，離開了身體，所以……打算奪回來。”

林醒看著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他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滿嘴謊話。

“靈魂意外離開身體？奪回來？如果真是這樣，他為什麼要佈置這麼複雜的儀式？為什麼要獻祭成千上萬的人？為什麼要在這座不見天日的密室裡等幾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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