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天機

另一邊。

顏如玉放下終端，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衣櫃。

“該穿什麼呢……”

她站起身，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裡麵掛著一排衣服，從正式的禮服到日常的便裝，從深色的長袍到淺色的裙子，整整齊齊。

她一件一件看過去，手指在衣料上輕輕滑過。

“這套太正式了，像開會。”

“這套太隨意了，不尊重。”

“這套顏色太暗了，不好看。”

“這套……”

她翻了半天，最後從櫃子最裡麵抽出兩套衣服。

一套兔女郎裝，黑色的連體衣，領口是白色的蕾絲邊，頭上還有一對兔耳朵發箍。

一套水手服，深藍色的上衣，白色的裙擺，領口係著一條紅色的蝴蝶結。

她拿著這兩套衣服，站在鏡子前比了比，又看了看自己的臉。

鏡子裡那個女人，五官精緻而明艷，眉峰微微上挑，眼尾有一顆小小的淚痣，嘴唇塗著淡淡的紅色。

一百多年的歲月在她臉上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要不都帶上吧。”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總有一款主人喜歡的。”

她把兩套衣服疊好，塞進一個不起眼的布袋裡，然後走到書桌前坐下。

該辦正事了。

她點開終端，翻出一個很久沒有聯絡過的名字。

“老鬼。”

這個名字的主人，是她多年前培養的一個死士。

該讓他發揮作用了。

她開始打字。

【顏如玉】：有件事要你去辦。

對麵過了幾分鐘纔回復，語氣恭敬而謹慎。

【老鬼】：主人請說。

【顏如玉】：你去自由港，找個公共頻道，把這條訊息發出去，發完之後，處理乾淨。

她把編輯好的訊息發了過去。

【老鬼】：好的，主人。

顏如玉關掉對話，靠在椅背上。

她知道老鬼會怎麼做，發完訊息之後，他會找個沒人的地方，吞下早已準備好的毒藥。

這是她培養了多年的死士，用一次，就少一個，在深淵城混到這個地位她也不是白混的，培養一些自己人她還是有的。

某個站台世界。

蘇夜瀾站在一座廢棄的塔樓頂端，俯瞰著下方那片灰濛濛的廢墟。

風從遠處吹來，帶著一股潮濕的、腐朽的氣息。他黑白相間的頭髮在風中輕輕飄動，衣角獵獵作響。

他手裡拿著那個巴掌大小的羅盤，指標微微顫動，但始終沒有指向任何方向。

“還是沒有。”他低聲說，把羅盤塞回袖子裡。

“不急。”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帶著一絲疲憊，“隻要其他人沒找到就不算太差。”

蘇夜瀾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他正要轉身離開，突然，脖子上的魂玉項鏈微微發熱。

那熱度來得毫無徵兆，像是一根細針紮進了麵板裡，不疼，但讓人心悸。

蘇夜瀾的腳步頓住了。

“老師？”他低聲問。

那蒼老的聲音沉默了片刻，然後響起，比平時沉重了很多。

“夜瀾，我剛才……心血來潮了。”

蘇夜瀾的瞳孔微微收縮。

心血來潮，是他老師的命印技能之一。

他的老師命印叫做【天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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