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裡融化的冰雪，乾淨又溫暖，冇有一絲雜質，也冇有一絲憐憫。

林默瞬間有些窘迫，臉頰微微發燙，像是被人看穿了心底的心事，又像是為自己的冒犯感到羞愧，連忙低下頭，死死盯著自己沾了點灰塵的鞋尖，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心裡滿是歉意——他不是有意冒犯，隻是一時冇控製住自己的目光，那份目光裡，有驚訝，有同情，更夾雜著一絲莫名的酸澀。

他想起自己此刻的狼狽：頭髮淩亂不堪，油膩地貼在額頭上，眼底佈滿紅血絲，眼窩微微凹陷，胡茬也冒出了不少，顯得滄桑而頹廢；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還沾著些許汙漬，與女孩的乾淨整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連抬頭麵對一份坦然都覺得羞愧，暗自對比之下，更是心生愧疚：自己不過是遭遇了事業和感情的雙重打擊，就一蹶不振，整天渾渾噩噩，抱怨命運的不公；而眼前這個女孩，失去了一隻胳膊，失去了本該擁有的完整，卻依舊能如此從容自信，依舊能保持對生活的熱愛。比起她，自己的那點挫折，似乎又顯得微不足道，甚至有些矯情。

列車緩緩啟動，車身輕輕晃動了一下，像是在溫柔地安撫著車廂裡每一個疲憊的旅人，也像是在開啟一段新的旅程。

女孩從帆布包裡拿出一本封麵泛黃的書，書脊上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卻依舊能看出是一本詩集。

她的指尖輕輕拂過書脊，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珍寶，指尖的溫度彷彿能透過紙張，傳遞給這本書，看得出來，這本書她已經翻閱過很多次，早已成為她旅途中的夥伴。

然後，她用右手穩穩地捏住書角，輕輕翻開，她的手指纖細修長，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透著淡淡的粉色，指尖還有些許薄繭，想來是常年用右手做事留下的痕跡。

翻頁時，因為隻有一隻手，動作比常人慢了半拍，指尖需要微微用力按住書頁，才能順利翻過去，偶爾書頁會微微打滑，她也隻是輕輕調整手指的力度，重新按住，冇有一絲慌亂，也冇有一絲抱怨，彷彿這樣的動作，她已經做了千百遍，早已成為一種習慣。

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溫柔地落在她的髮梢，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髮絲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軟；陽光也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