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身上火辣辣地痛,何知獵醒來,卻發現睜不開眼睛,似乎腫了。

最要命的是,怎麼又把那襪子塞進自己嘴裏了!那股酸味簡直逼著人發瘋,何知獵掙紮了一下,發現手動不了,好像被綁樹上了。

肚子上捱了一記重拳,何知獵悶哼一聲忍下。

卻沒想到那人接著立馬又來了一拳!

“嗚……嗚嗚嗚”,何知獵搖著頭,意思是別打了,一邊拚命用舌頭把那襪子向外推吐。

“不夠啊,那來接著這個”,小姑娘歪了歪頭,嬉笑著又是一記上步沖拳。

何知獵如遭雷擊,這妮子打哪呢?

發現何知獵如蝦米一樣顫抖哆嗦個不停,呂香蠻大笑——“對不起哦,打偏了。”

“哎呦,你咋能打那嘛,對男人太殘忍了”,樹上逍遙僧似睡非睡,如同說夢話。

小姑娘掐腰呲牙,“他活該!誰讓他不要臉,變成太監纔好呢。”

吐出那團襪子,何知獵強忍著劇痛瞪著呂香蠻:“呂姑娘,方纔何某不是那個意思,是你脫……嗚嗚”

小姑娘立馬紅著臉撿起小襪子,塞回去堵住了他的嘴。

也許習慣就是這麼個東西吧,何知獵苦笑,現在他竟然嘗了一點甜味,這不要太瘋狂,心裏哀鳴:別再給我塞你的臭襪子了!人都快壞了!

“別再提起那件事!否則我不保證你不變太監!”,呂香蠻擰著何知獵的耳朵,貼近了威脅。

卻發現何知獵的目光向下飄,落在自己身上,頓時惱羞成怒,呂香蠻邪惡地笑笑,然後掏出了匕首。

積攢了些力氣,何知獵揮指斷繩,用雙手拽出嘴裏的小襪子,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幾腳,然後就開始摳嗓子眼,乾嘔。

這傢夥突然掙脫嚇了小姑娘一大跳,不過他脫開束縛所乾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逃跑,而是噁心嘔吐,這令呂香蠻撅起小嘴。

“小子,別太舒服了,你還在我手裏呢”,小姑娘擦著刀尖,寒聲。

何知獵乾吐半天,意識到吐不出來了,心灰意冷地坐靠樹下,“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我隻是想吃飯而已。”

彷彿是為了映襯,樹上那人肚子叫得山響。

何知獵不解,都這麼餓了咋還不去吃飯?

“沒錢,你連閉息都不會嗎?”,鄙夷,呂香蠻看這傢夥靠在樹下一副此生就這樣了結的喪臉,覺得不綁也跑不了多遠。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何知獵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這麼倒黴,連那麼多暗殺都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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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了,破水溝子裏卻翻了船,這下子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會閉息,但我會飛花手,我去搞錢好不好?”

“那不就是偷嗎?那是賊才會幹的事情,我是不會容忍的”,呂香蠻一拳敲在何知獵腦門上。

“你都能容忍綁票,卻不能容忍賊偷?”,何知獵眼前又出現了暈眩。

小姑娘惡狠狠地俯身湊近何知獵的臉,“誰綁票你了?那不都是你自己同意的!你敢說一個不字,就等死好了。”

淡淡的幽香縈繞鼻尖,何知獵微微睜開眼,這妮子該是個小處子吧。

慘了,現在餓得都胡思亂想了,何知獵搖搖頭,告訴自己這個十五歲的甜甜小姑娘實際上是兇殘的天魔,能跟排名第九的逍遙僧一齊出行,排名就算不是前一百,也肯定不是省油的燈。

可是好白,何知獵狠狠搖頭,餓得控製不住思緒了。

“那我不能餓死吧”,何知獵委屈地講。

這麼一位大人物憑空餓死,得是件多有意思的事情?呂香蠻想到這,忍不住嘴角翹起,而且自己的小鼻子現在還在隱隱作痛,一想到這個就恨得牙根癢癢,小姑娘乾脆又打了何知獵一拳。

必死的仇人,姑娘恭喜你上榜了,何知獵吐出一口血後,心裏默默唸。

“跟我學閉息就不餓了”,呂香蠻搖了搖頭,要是何知獵在手裏還有別的用處的,不能就這麼放過這小子。

“我得吃飽了才能學吧,現在完全沒氣力學,大姐,求你就賞賜一點飯食好不好?”,何知獵抱住呂香蠻小腿。

卻沒想小姑娘拚命掙紮,還狠命砸了何知獵背後幾拳。

這幾拳砸得何知獵眼珠外凸,差點沒變金魚……

再也不能忍了,再也忍不住了……

何知獵掀倒呂香蠻,手一招那截剛才割斷的繩子就到了掌心,然後以疾雷之勢就勒住了她脖子,怒吼著迸發全部力氣,一會兒後,小姑娘再不掙紮,腦袋無力地耷拉下去。

鬆開繩子,何知獵喘著粗氣踹了踹呂香蠻,這妮子眼睛瞪得非常大,舌頭伸得老長,還似乎失禁了。

死了,何知獵有些發愣,就這麼死了?呂香蠻你也太不夠小心了吧?

“嗯,你把她勒死了”,樹上逍遙僧說夢話,翻了個身繼續睡。

抬頭望向星空,腳踩天魔呂香蠻屍首,何知獵陡然生出一種豪氣。

樹杈上那逍遙僧似乎沒有管他的打算……

何知獵看了看方向,離棲梧郡城不算遠了,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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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踩了踩小姑娘屍體,毫無反應。

有反應才奇怪呢,何知獵說了句,“你會埋了她嗎?”

“不埋,天生地養萬物食葬~”,逍遙僧呼嚕聲震天。

雖然這呂香蠻十惡不赦殺人如麻,小姑娘還喜歡把襪子塞別人嘴裏當堵布……慢著慢著——

好像自己沒見過這天魔殺人除了差點把自己捶死,而且也隻向自己嘴裏塞了襪子,何知獵看著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小姑娘,有些後悔——

是不是罪不至死啊?

我都死了你還說這個有什麼用?地上睜著大眼睛的屍體似乎在跟何知獵說。

禁不住屍體逼視。

算了,埋了你賠點不是好了,何知獵為小姑娘合上眼睛,然後捏開小嘴讓舌頭落回去閉上,整理好遺容。

這土質很鬆軟,不一會何知獵就挖了一個小坑,幸虧呂香蠻也是小小的,能埋。

因為小姑娘失禁,下半身濕漉漉的,於是何知獵捏著鼻子將呂香蠻拖進坑中,撿起那團成一團的兩隻襪子也扔進坑裏。

然後就開始填土。

一切辦妥後,何知獵擦了擦汗,大笑三聲。

“我是不是不能趁你睡著的時候偷跑?”,何知獵回過神來,悄聲說。

“然也”,那人邊打呼嚕邊說。

心裏有些打鼓,“那你醒了,發現呂香蠻死了,會找我報仇嗎?”

“不然”

“那你現在是醒的還是睡著?”

“不知”

何知獵喪氣地坐在墳包旁,“我要是想跑,你會怎麼辦?”

“打斷王爺腿”

這人分明是醒著的吧!何知獵心裏罵道,隨後整理思緒詢問:“那我剛才勒死呂香蠻,你為何不出手?”

“死生天道”

何知獵語噎,悄悄說:“那我現在勒死你的話,你是睡著的,應該不會反抗吧?”

“……”

睡著的逍遙僧打呼嚕不說話,但何知獵旁邊卻飄過一陣拳鋒。

“嗬嗬嗬,我是胡說的,你別當真”,何知獵急忙扔掉手裏繩子,心道還好動手前問了問。

靠著墳包坐下,何知獵三天沒睡過一個好覺,如今剛坐下就再也撐不住了,眼睛瞬間閉上,沉沉睡去。

夢裏,有小狗舔著自己的臉,何知獵摸了摸,但是小狗抬頭時候,何知獵卻猛然發現自己看錯了,舔自己臉的分明是呂香蠻,那妮子邪笑著撲到自己懷裏,然後,就開始啃食自己脖頸的血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