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熟睡中的魚龍主人被叫醒。

“少爺?少爺?”

床上何知獵睜開眼,看見枕旁的左從水依偎在懷裏,笑著抱住女孩,“怎麼,還想再來?真是個小饞貓。”

少女臉色通紅,“不是啊公子,是外麵有人叫你。”

“少爺,徐甲道要見你”,外麵小頂敲門。

何知獵翻身壓住暖床丫頭,“不見,今晚就陪著左丫頭,饒甲城他想留就留,要走我也沒意見。”

門外人無語,隻能離去。

“公子,奴婢好想你”,左從水嬉笑著摟著主人。

那你有多想呢?何知獵問。

“就很想很想的,畢竟以前都是有公子陪人家睡覺的,現在沒了公子有些睡不好覺”,女孩有些感傷地說。

何知獵聞言沉默。

眼見男孩不說話,女孩有些不知所措,以為是自己越了規矩,急忙說現在多多少少都習慣了一些了,所以公子不在也沒關係。

但是說完後似乎覺得更過分,少女隻好緊緊抱住了何知獵。

“不是這個,左兒,那個”,躺在床上何知獵有些猶豫,看到從小陪自己長大的暖床丫頭如此緊張,最後還是微笑搖頭:“沒什麼,咱繼續睡覺”

左從水哪裏不知男孩有事情瞞著自己,但如果他不主動說出來,她不會去問的,這是二人十幾年從小積攢的默契。

不一會兒,在何知獵懷中,左從水安心地睡著了,似乎什麼都不用擔心。

何知獵感到好笑,這丫頭睡得真快,怎麼感覺他纔是被當成了暖床的。

月光入戶,何知獵輕輕搖頭,要是這丫頭知道韓家還有人活著,恐怕非得要不惜一死去換以命換命,那時候姓錢的和他何知獵還不得哭死?

韓長歲啊韓長歲,你平生怎麼就豎立了那麼多敵呢?還偏偏讓我碰到個南漢餘孽公主做暖床丫頭,現在你兒子要是暴露了,這妮子能追殺他到天涯海角……

何知獵掐了掐左從水的臉蛋,除了一聲嚶嚀少女毫無反應。

第二天一大早,左從水拉著迷迷糊糊何知獵起床洗漱,又拉著迷迷糊糊的大幫主坐到主事大堂。

“公子,醒醒了”

聽見左從水無奈耳語提醒,座位上何知獵這才猛地驚醒。

“……何知獵,為何攔著我不許我走?你意欲何為……”,徐甲道破口大罵。

眼看何知獵渾身難受,一旁暖床丫頭貼心地為主人揉捏按摩起肩膀。

淡淡女子幽香飄入鼻子,何知獵果然精神大振,想起了那位天生異香的端木天妃,但還是很沒力氣地回應:“你走了這饒甲城誰來管?難不成讓公子我把劉二煜從墓裡扒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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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甲道睜大眼睛,“你要把饒甲城還回來?”

“我要它有何用?”,何知獵打了個哈欠,“還請徐大人以後萬分小心,不要再鬧出一個上餘楚檀忠之類的笑話。”

百思不得其解,徐甲道不明白,既然何知獵已經向他展示了魚龍盤根錯節,為何不一鼓作氣真的盤踞四郡稱雄呢?這天下大勢沒有比今天更容易的了,南北都不敢冒進……況且,就這麼放他走,就不怕他給建康府來個大變天?慢慢來,將那些與你有勾結的將領全部調離或不用?

“給徐大人璽印”,何知獵起身,“然後各方撤離,各司其職。”

這小子真的沒打算反……徐甲道苦笑,但是那又如何,你有反的力氣就是你的不對,午燕遲早是要對江南動刀子的。

左從水有些遲疑,”公子,奴婢想跟著您走。”

“你想走公子還不許呢”,何知獵捉住女孩的手,笑道。

“嘻嘻,隻要公子不厭煩,那奴婢就一直陪著公子,當公子的暖床丫頭”,左從水膩著聲說。

令逢春又恰到好處地一聲咳嗽,氣得左從水想咬人,不想再看到這個傢夥,直接走到了後麵房間發泄。

直到侍衛將印璽交到自己手上,徐甲道真正服氣,但是看著主位上的微笑不語的何知獵,感覺頭皮發麻,又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是想要什麼條件吧?

“何大人大義所在,建康府總丞徐甲道在此謝過了,今後隻要不違大義,若是何大人有用得上本官的地方,儘管吩咐。”

徐甲道硬著頭皮說。

這人吃軟不吃硬的,真容易欠人情債,令逢春翻白眼。

何知獵點頭,臉上笑容繼續和煦如春風。

“建康府於郯央對陣魏軍,如果臨陣換將恐怕易生變亂,危及國本,徐大人,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嗎?”,令逢春開口。

徐甲道頓時語噎。

“若纔不抵職,徐大人如何能不換呢?軍陣之事,還是大人自己打算,我個外行就不能插手了”,何知獵笑道。

“何大人所言極是,何大人所言極是”,徐甲道額頭上滴下冷汗。

令逢春輕抬眉毛,笑了,這徐大人脾氣驚人的可愛呢。

下午,除了健康本府軍陣,其餘人皆散去開始折返本地。

送走眾人,徐甲道親自坐鎮饒甲城,獨麵上餘叛軍。

站在城頭上,看著遠處三個小黑點漸行漸遠,徐甲道知道,江南要翻天了。

從郯央回棲梧自然是走旱路。

小頂騎馬跟在後麵,看著前麵馬上二人膩膩歪歪,大呼痛苦。

幸虧這一路上行人不少,多是從郯央到棲梧逃難的百姓,小頂遠遠吊在何知獵後麵,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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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流故意不去看,眼不見為凈。

“呸,這騎馬的倆人真不要臉”

小頂聽見他旁邊有人說話,於是側過頭,發現身旁抓著一手糖人的小姑娘一邊舔一邊說。

姑娘所言極是,小頂學著徐甲道的語氣說。

“你也覺得那馬要擔兩個人很可憐嗎?”,小姑娘高興地說。

小頂眨眨眼,看來這是一個美麗的誤會,於是隻好喪氣滿滿不說話。

“那我去殺了他們兩個,給這馬兒出氣,小天鷹你說好不好?幫我拿著糖”,小姑娘嘻嘻笑著,將手上的糖人遞給驚呆了的小頂。

呂香蠻踩著洶湧人流飛快湊近馬上何知獵,抬手就是兩支釵鏢灑出。

這小妞扭腰瞬間,小頂瞧見了這人脖頸後的黑色紋,頓時驚出一身冷汗,這是十萬大醮的封山印!

“少爺,小心!”,顧不上手中糖人,小頂驚撥出聲。

何知獵還沒反應,懷中左從水反應迅速,急忙將何知獵推下馬,自己躲過一支,卻被另一隻擦中胳膊,不一會就流出黑血。

有毒!見此何知獵眼睛一紅,抬眼就看到一個小姑娘得意揚揚,腳下生風奔到呂香蠻眼前,袖中短刀滑到掌心,一刀揮出!

“不行不行哦,你太弱了,怎麼說我也是天魔,別太託大”,呂香蠻閃到何知獵身後,伸出玉蔥手指輕點背後大穴,瞬間就叫何知獵半身酥麻不能動彈。

“哎呀哎呀,原本是聽說天魔宗重建,想去殺兩個人湊湊熱鬧,沖沖喜,沒想到還遇上了貴人,你就是司馬知獵吧?”,天魔嬉笑。

何知獵笑道:“想抓我,你不如再多做做夢如何?”

說完吹響了狼牙哨子,隱匿在人群中的鬼卒與都子一齊出手,這些人都出自郯央駐地,保護上大人不需言明。

“好多人”,呂香蠻吐吐小舌頭,“以多打少不要臉,以多打少還命短。”

氣得何知獵大吼:“給小爺宰了她!”

見眾人氣勢洶洶,呂香蠻閃身回到小頂身邊,笑容燦爛地邊轉頭邊說:“不跟你們玩,小天鷹,我的糖……”

“……在哪?”

語氣如閻羅地獄,呂香蠻沒看見小頂手上的糖人。

小頂偷嚥了口唾沫,指了指底下,天魔小姑娘隨著小頂的手勢下移目光,瞬間渾身僵硬了。

“你……把……他……丟……地……上……”

“我的媽呀,救命!我不是故意的!”

發現糖人掉地上,小姑娘狀若癲狂,拽著小頂的腳踝就開始把人當鎚子掄起亂砸。

三下之後,小頂感覺自己似乎看見馮璋了。

這傢夥臉色蒼白,跟自己說死了的感覺老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