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白酥跪在屋前,強忍著不出聲。

天上的月亮灑下光輝,將濕漉漉地她映得發光。

“哭什麼?要是再讓我看見你勾引香客,看我不斷你這小騷蹄子的腿!”

“算了吧師姐,就饒了酥酥這次吧,不也是你要她去送信的?況且咱們玉皇可不禁婚配,而且要明白酥酥很可憐的,聽說她母親連夜把她送到山門前,跪了一夜纔打動大師公的,人家媽媽當初都沒管,也用不著咱們管~”

“這是什麼話!我們是她的師姐,自然有教導師妹之責,白酥,就罰你在外跪一夜好了,記住,不許再敗壞咱們山門規矩。”

兩位道姑說完就回到屋裏,吹滅了燈。

不一會兒,細細的呼嚕聲漸起。

清冷的夜風已經帶上絲絲寒意,白酥被冷水澆身,受凍之下不禁展開雙臂環抱自己。

自懂事以來,白酥不知有多少次怨恨那將她放到這裏就走的母親了,但是那又有什麼用?有的時候她甚至奇怪,為何自己沒有怨恨過自己的爹呢?

直到她後來聽到一句話——鬥米恩升米仇。

原來母親拚了命將自己送到這,而那做父親的全然沒有盡過一點父之責!

“娘,我恨你,但我更恨那個男人!”

白酥閉著眼睛,眼淚卻止不住流下來。

忽然肩上暖和起來,白酥受驚而起,有人向自己肩上披了衣服!

白酥回頭,見那男人掩映在樹影中並不清晰,沖自己笑。

配著風聲顯得格外疲憊與滄桑,猶如一棵老樹飽受風雨卻深深紮根大地。

“不要恨你娘,她也不容易”,男人似乎撥出一口濁氣,陡然就有白色流光自眼底散出,消彌於夜空,使得那雙眼睛分外明亮。

白酥警惕,“你認識我娘?她在哪?那你認識我爹嗎?”

“妮子,讓爸爸好好看看你,你居然都這麼大了,好”,男人想上前,卻彷彿想到了什麼不敢邁出樹影。

爸爸?

少女瞬間喜極而泣,這一聲是她從不敢奢望的親昵……

沒有注意到男人的膽怯,白酥激動地衝進樹影,抱住了那男人。

似乎比自己剛纔看見的要瘦弱一些,少女顧不上這個,玉臉埋進男人肩膀裡開始猛哭。

抱得極為用力,簡直讓人看不出這是個二十歲的女孩,白酥似乎要把從小到大經受欺負的委屈都哭出來!

男人在剛開始的僵硬後,顫抖著輕輕拍打白酥香背,似乎也有點更咽。

“白酥,爸爸發誓,不會讓你再受一點委屈”,白酥聽來,男人帶著厚厚鼻音的保證就猶如天神站在山巔宣佈聖諭。

不知抱了多久,沒說任何話,白酥哭著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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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就睡著了,睡得極為香甜。

男人眼底流散而出的白色流光重新聚回,原本已彌散的也凝結起來,回歸主人眼中。

眼中的明亮也逐漸消散,男人小心翼翼地將白酥橫放樹下,用自己的大腿為其做枕頭。

何知獵麵無表情地看月亮,思考還要不要再娶一次白沙。

月亮照著人間,幹著從古以來一直幹著的事兒。

第二天一早,白酥渾身舒爽地醒來,四下無人。

“難不成是個夢?”,白酥伸懶腰,卻發現自己枕著那件衣服。

是昨晚那男人的……

“不是夢!我爹回來了!哈哈哈哈,我爸爸回來了!”

白酥興奮地蹦高,但轉念一想,不行。

還不能那麼簡單地原諒這傢夥,白酥想著,卻滿臉甜蜜地將那衣服緊緊抱在懷裏,回了屋子。

卻發現大快人心的一幕。

兩位師姐鼓著兩個腮幫子,看樣子被扇得不輕,嘴巴塞住,背對背被人綁在一起。

這還不算,二人身上還澆滿冷水,時不時打著哆嗦,此時還在向下滴著水。

白酥背過頭,忍不住笑了起來。

氣得一人鼓足氣力,吐出嘴裏襪子,“白酥,你還在笑什麼?還不趕緊過來給我鬆綁!”

“二位師姐別急,我這就幫你們鬆綁,不過是何人做出這等事?”,白酥憋著笑,心裏跟明鏡似的,肯定是她那位英俊無雙神勇無比的爹爹幹得!

雖然很不留情,但白酥還是忍不住心底偷偷說一句——“老爹,幹得好!”

大師姐剛想罵這個幸災樂禍的小妮子,卻想起那遮臉少年說過的話——

“聽我說,二位仙姑先閉上眼,我這人呢,就喜歡別人看我,尤其喜歡二位這般漂亮的女人看我,這我一開心沒準就誤會二位對我有意思了,嗯,我這人呢,還喜歡那種喜歡欺負別人的人,尤其喜歡二位這般漂亮的還特別喜歡欺負師妹的美人!隻不過就看到這一次,似乎提不起太大興趣,哎!有了,我呀,以後就在這山上住下了!我哪天看到那小丫頭再受了欺負,我就來欺負你們,別誤會,我這是喜歡極了你們呢……”

嚇得渾身發抖,大師姐求饒:“酥啊,那個,大師姐以後再也不折騰你了,以前不懂事你別在意,求你別讓那個小哥來了,你認識他的對不對?”

白酥堅定搖頭,以為自己是傻子嗎?萬一你倆去找師尊,反正會承認纔怪……

“不管怎樣,求你了!”,大師姐說著,拽出二師姐嘴裏的襪子。

這不是自己的小襪襪嗎?白酥紅了臉。

二位師姐求了半天,白酥才搖頭晃腦,也不明擺著答應,二人如蒙大赦般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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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走後,白酥才謹慎地從懷裏拿出那衣服,總感覺有些眼熟,卻總也想不起來是怎麼回事?

迎香房裏。

白官看何知獵回來後就呼呼大睡,隻得出房間門對那掃地小道士講:“你三哥還睡著呢,看樣子一時半會兒是醒不過來了。”

“白官姑娘,那貧道先行告退”,房牧之低著頭喃喃。

白官溫戎不喜,“你就不能抬起頭,看著我講話嗎?”

“我抬頭我抬頭,白官姑娘你別生氣”,房牧之僵硬地抬頭,似乎白官是什麼魑魅魍魎。

“看著我”

白官清冷喝令,在房牧之看向她的一瞬間,公主伸出手握住小道士的手。

居然真的不怕自己……

二人心裏同時想到這一句。

不約而同的,兩個人握著手詫異地看了看對方,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閉嘴!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裏麵傳出何知獵的起床氣大吼。

房牧之一著急,伸手捂住了白官的嘴……

冬朝公主瞪大美眸,不認輸,也一把粗魯地蓋在房牧之嘴上。

“呦,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要好了?要不要我把床讓給二位?白官你這麼著急的”,何知獵站在房間門口,幽幽地講。

白官俏臉片刻間漲紅,腳下踩著的地板生出白煙。

“房凍床別愣著呀!趕緊抱出去!你是要燒了這房子嗎?”,何知獵推了一把房牧之。

小道士懵懂地將公主攔腰抱起,衝出迎香房。

何知獵看著那魃女玉足亂蹬,口中喊著要剁了自己的話,苦笑著小聲道——

“別不知足了,都化魃了還能找到個能上床的男人,真不知道你哪裏討了這麼大的福分。瞧我那個有毒的女人,連上床都不能的,我真想從這山上跳下去!”

說完,何知獵不理會外麵追著房牧之打的白官,徑直走向權老道的住處。

推開門便道:“權當丘!我要你給個解釋!”

嚇得權老道睜開眼,“這是怎麼了?你不是早該走了嗎?”

“這個你別管,早晚的事,我是想問問你怎麼管教弟子的,你手下那三個女娃娃,老大老二欺負老三,你不能不管的!我替你管了,別去找老三的麻煩!!”

權當丘見何知獵怒髮衝冠,竟然直接走上前點自己的腦袋……

而且點完就滿身煞氣地走掉,似乎是不想說更多。

今天這一個個的是怎麼了?怎麼四師哥也來責備自己沒有告訴他魃女來了山的事?都來罵人……

“娘希匹”,權老道摔掉拂塵。

何知獵回到迎香房,沒有看到白官與房牧之,倒頭便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