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衛山鶴縮起脖子,這天有些冷了。

“哎哎,那小黃,掃地還是睡覺呢?動作麻利點”,教訓完掃地丫鬟,衛山鶴走出何府。

黃小鹹對何府大總管背影做起鬼臉,“咱留這是為了公子,又不是為了你個潑皮,看把你能的。”

“衛總管好”

“衛總管辛苦了”

“衛總管大忙人啊”

街上商販笑著問好,衛山鶴不理會,昂首挺胸散步。

魚龍幫攻下郡守府半月後,這棲梧總算是等來了皇上的賑災款。

魚龍幫總舵財物散盡,饑民卻沒動無人把守的何府絲毫,令何府的幾百個傭人回來後鬆了一口氣。

外街一圈,河橋一遍,衛山鶴最終溜到了棲梧城外的野寺。

看見有一美人抱著娃娃出門打水。

這女人一副未亡人打扮,膚白勝雪,兩鬢各有一縷青絲下垂,窈窕動人,顧盼生輝。

美倒是極美,可就是不會打水!

衛山鶴嘆氣,上前幫忙。

將水提回破廟,才發現這十幾天的功夫,這丫頭已經把這裏收拾的整潔無塵,請來泥水匠新砌了漏雨的屋頂、修整平地上青磚、將灶掏乾淨封好,燒掉亂七八糟的黃符紅繩,還換了扇木門。

這是真打算在這過下去了?衛山鶴哭笑不得。

“夫人,你這樣要小人很難辦的,要是少爺知道何府如此怠慢於您,還不活剮了我,這荒郊野外的一戶人家都沒有,再走二裡路就是亂葬崗,人煙氣沒有的地方,什麼豺狼虎豹、魑魅魍魎都容易滋生啊!”

子甲隻顧砍柴,生火,然後被煙嗆得直流眼淚。

見衛山鶴實在喋喋不休,就轉頭耐心地講:“衛管家,我不是什麼夫人,跟何知獵關係是主子與奴婢的關係,還請不要如此客氣了,而且我不怕的。”

聽完,衛山鶴暗暗翻白眼,你要是長得跟街上買菜大媽一樣,就不會跟你這麼客氣了。

“夫人,這些都沒關係,你這麼漂亮將來肯定是何府夫人,不然公子為何要收你?”,衛山鶴剛說完,床上的嬰兒就開始哭。

“唉,這小孩早不來晚不來,非得等夫人您一到棲梧,就出現在您門口,可知有蹊蹺,而且這破寺原來是兩年前那處被雷劈沒了的,邪乎的很,是我們公子叫人又馬馬虎虎把殘垣斷壁拚回去蓋起來的,怎麼能住人呢?夫人還是跟我回何府住吧。”

子甲垂眼不語,拍拍手在圍裙上抹兩把,站起身走到床邊抱起孩子,開始哼著歌哄孩子。

得,衛山鶴知道這回又白來,隨即一拱手,離開了。

子甲出門外送人,何府大總管的影子越來越模糊,直至消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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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

感到臉上一陣冰潤,子甲伸出手,一片雪花飄然而落,在其手心融化。

破廟屋頂,一隻赤睛狐狸懶洋洋地曬太陽,聽著屋子裏小孩哭聲,聽著子甲慌慌張張地跑回去,煮飯哄孩子。

江南,下雪了……

丹陽郡封京。

羅屍孩又開始哭。

“怎麼從昨天開始就哭個沒完?”,何知獵剛要出牢門,心情好好去看白沙,就聽見大嘴巴丫頭哭聲震天,不禁覺得掃興。

羅屍孩看了眼站在自己監牢外的何知獵,這兩個月來他倒是吃得紅光滿麵,吃飽喝足就去調戲人家白沙,實在貼冷屁股貼得累了,還可以去冰宮瞻仰瞻仰慶朝公主的玉體橫陳,那姑娘估計是被看得麻木了,聽何知獵說現在去都不遮擋一下!

再看看自己這慘兮兮!這小子哪裏是在坐牢?這分明是在養老!

羅屍孩越想越難受,又開始扯著嗓門哭,“白沙救命,白沙救命”

“你叫那女人也沒用,那是個啞巴,除了讓你過得舒服,你有什麼要求可以跟我說”,何知獵堵死所有路。

把羅屍孩氣得半死,就算人家白沙原本想說話,現在聽到你的聲音都不想說話了!

果然白沙沒出聲。

“我後天就要問斬了,可我不想死啊,王棋,求你救命~,要是你救了我,我,我,一個王棋可以跟兩個天妃,我,我以後就跟著你了!”,羅屍孩沒法,豁出去了,隻得開口求助。

何知獵驚訝,“可以跟兩個嗎?”,不過隨即敲碎羅屍孩的僥倖,“那我也不要你。”

貝齒咬碎,羅屍孩傻笑兩聲後,突然大叫:“白沙白沙,快救命快救命快救命快救命……”

一直喊,白沙無法,隻能開口:“可是妾身也毫無辦法,唉”

“誰說你沒辦法的?你快求求何知獵,你求他,就能救我一命!我不管,快求他快求他快求他快求他快求他……”

又來這招,何知獵馬上開條件:“好說,嫁給我都答應你。”

堵住了白沙的嘴。

“不是吧,別不說話,隻是讓你嫁給他而已,難不成比我這條命都重要嗎?白沙你好狠毒,要是嫁給這混蛋就能獲救,我早嫁了,別這麼死腦筋啊!我再小是條命啊!快嫁他快嫁他快嫁他快嫁他……”,羅屍孩無奈作幫凶。

何知獵不出聲音,卻笑得前仰後合,這妮子可塑之才。

“住嘴!胡說八道”,一聲嬌斥打斷了羅屍孩。

小丫頭艱難地抬起脖子,就看到何知獵跟看見瘟神似的離得老遠,而自己鼻尖聽聞一股燒焦的味道。

站自己監牢外的,不是化魃的慶朝公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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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跑出冰宮了?原來她可以出來的嗎?那她為何之前不蹦出來現在突然蹦出來?羅屍孩滿頭霧水。

白官溫戎赤著玉足,藍裙似冰狀透明,頗有一股半掩琵琶的隱約美。

“你怎麼可以用自己的命來逼人家嫁給自己不想嫁的人呢?”,白官不愧白官,牙尖嘴利。

在那一站,就算被羅屍孩居高臨下看透裙裡玉峰,氣勢也是絲毫不弱。

“我就逼你能怎樣?老妖婆!”,羅屍孩惱怒這女人壞她好事,“何知獵,白沙都快答應你了,你還不快把這女人趕走!”

一句老妖婆氣得白官差點吐血三鬥,扭頭看向何知獵,揉著粉拳,笑著一步步踏向何知獵。

玉足行過,遍地足印,都烤化了。

白官這嬌笑是何意味,不言而明。

何知獵趕忙對白官賠笑,怒斥羅屍孩:“太卑鄙了,怎能幹出如此卑賤之事?還要不要臉?”

什麼什麼?剛才被一個十分不要臉的人罵不要臉了……

眨眨眼,羅屍孩委屈地哭了,“那我後天被砍頭怎麼辦呀!還不是你逼著我去逼她的,這都是你的錯!怎麼都隻會欺負我!”

看白官還在湊近自己,何知獵喉結微動,“那個,白官啊,你怎麼不在冰裏帶著,跑出來了?”

“因為你今天沒準時去看我,奴婢擔憂呢”,白官欣長的身體無比誘惑,在半透明的藍裙子裏若隱若現,但是何知獵不敢多看一眼。

太近了,太燙了!這不完蛋了,本來以為她不樂意出來才那麼放肆的……

何知獵苦笑著下跪,拜倒。

又是以足代手的冬富上禮,而且白官這回真踩下去了。

玉足觸及頭頂那一刻,何知獵發狠,伸出手捉住白官腳丫,飛快將之推開。

“要不說我們春朝遺民討厭冬福禮呢”,看著雙手滿是水泡,何知獵無奈地道。

白官站穩,雙手抱胸,驕傲地講:“但是相對要春朝,很多男人更喜歡冬朝福禮。”

還真的是,冬朝有好幾個將軍,就極為喜歡接受後妃公主的這種賜福……

但這不代表何知獵喜歡,“我們喜歡女皇帝,但是不代表你是女皇帝,能對你客氣相向,不僅因為是受高世之所託,更因為你是冬朝遺子,你可不可以認識到,剛才你差點殺了我。”

白官不介意,“把那小丫頭救了,不要用這小丫頭命去逼白沙,否則你可以試試旱魃人屍的厲害。”

女子伸出手,放在欄杆上,鐵杆瞬間融化。

赤金色的熔鐵在指尖滑落,滴到白官玉足上,映紅女子驚世之姿。

何知獵哈哈大笑,“我聽公主殿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