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奪來的終究不能長久,高世之笑言。

顏沒劍還在震驚之中,不敢相信那些牛鼻子老道一輩子求的昇天路剛剛就近在咫尺。

“白妮子乾的?”,顏武間雙手顫抖。

若是有人能一力開天,怕是能瘋狂整個江湖。

“你也看見了,帶上他們幾個走吧,此女二十年蘿長不歇,較之十七歲時更加腴美熟勝,現塵世則九死一生”,高世之再揭。

顏武間苦笑,當年看見白妮子那種身體,還想著就算是欲蘿法女也不過如此……

“高世之,若白妮子真是邪物,你說吾等該如何?”

沒有回話,高世之隻是劍指出口。

顏武間瞭然,再拜,依次將五人拖出湖窟,出內牢,再出外監。

牢外早有一輛馬車等得不耐煩。

若再聽到他們幾個的聲音,白妮子恐怕不知道會幹出什麼來,顏武間登上馬車前,發現監牢口角落裏閃著寒光。

他拾起那劍,解劍,這劍化為齏粉。

“白妮子,顏爺爺沒啥東西留給你,就為你破去這昏暗,好叫你能算算日子,看又長大了幾歲。”

顏武間手上空空,卻揮出一道驚世劍虹。

蓮花湖窟,蓮牢已開六花瓣。

何知獵突然感到整個監牢震動。

抬頭,高世之麵色如常,發現一道豐沛劍氣從頂上來,貫穿那關押白沙的湖窟。

白沙汀上嫻立,便見湖窟頂上裂一淺淺縫隙,有陽光直射進來,落於湖麵。

有多少年未曾見過如此璀璨,白沙點水而去,小心地用手捧住那束光。

這一日,京師震動,冬妃殿塌了。

當日下午,羅屍孩十分開心。

“哈哈哈,何知獵,你看看你這蠢貨還不是被關回來了?”

何知獵打哈欠,打算躺在床上睡覺。

“不許睡!姑奶奶都辦法睡!”,羅屍孩被鎖在受刑台上,九條鎖鏈加身,別說睡覺,就連動一下脖子就不行。

“白沙大娘白沙大娘,你還在,對嗎?快說說他!”,羅屍孩攪動鎖鏈,發出清脆響聲。

“妾身怎麼說?”,白沙回話。

何知獵倒是出聲安慰:“好了好了,大爺不睡了。”

“哼”,白沙出聲。

羅屍孩小臉一黑,這混蛋佔便宜還一下子佔兩個!

“白沙,你不要出聲了,那傢夥是個瘋子”,羅屍孩惱怒何知獵不爭氣。

湖窟那位從此真不說話了,不管何知獵怎麼說——

“喂,七個人就剩你一個啦,要是你答應與我婚配,我也能救你出去”

見白沙不言不語,何知獵妥協——

“白沙,婚配先兩說,你先跟我回家好不好

(本章未完,請翻頁)

惹得羅屍孩翻白眼。

此策略不通,何知獵開始傷情——

“你別不理我白沙,出次見你時,我真覺得上輩子跟你上過床…哎…不是,是跟你為夫妻~“

呸!噁心死了,羅屍孩混身快起雞皮疙瘩。

似乎連白沙也被噁心到了,“妾身年長王棋二十歲,王棋何苦委屈自己?”

“因為你比二十年前更漂亮了啊!”,何知獵從床上爬起,幾乎脫口而出。

白沙無語,確實沒有絲毫變老,那裏也更大了,但是怎麼說得好像這男人二十年見過她一樣。

“別說了,說得你出生前就跟人家上過床似的”,羅屍孩感到好笑。

何知獵吹口哨,不說話,也奇怪。

半夜時分,何知獵被叫醒。

“何公子,有熟人想見你”,韓兩山站在牢外,聲音竟有些熟絡。

畢竟,何知獵不論有意無意,那一道劍解隻傷及他背後深一寸,可以當成手下留情。

何知獵揉著眼睛,看見韓兩山離開,取而代之的,一位風流倜儻的公子哥打扮的站在欄外。

“何大幫主可還認識我這老朋友?”

那人手中搖著扇,趾高氣揚。

何知獵眯著雙眼,微微搖頭。

“沒良心的,這才過去幾年,就忘了你錢哥哥?”,啪的一聲合上扇子,這人直拿扇戳腦門。

悚然一驚,何知獵禁不住退後,拿眼睛細細打量了一番來人。

“怎的,就許你小時候做女孩裝扮?本王連自己正妃都撮合給你,你這混蛋上哪去找我這麼好的兄弟?還敢不好好記著我,真是欠揍”,錢正卿氣焰囂張。

“我那麼穿是為了保命,而且小時候你纏著我親嘴的時候,我可是早就告訴你我是個男人了”,何知獵還是不能接受眼前這女人就是吳越太子錢正卿,但是旋即想起那事後續,更是苦笑不得:“錢正卿你真是騙得大家好苦,我說呢,為何那時候明明都告訴你我是個帶把的了你還是抓著我親,我都以為你是書上所說的龍陽之癖,還把我嚇得不輕。”

錢正卿解開頭冠,輕輕搖頭,長發便如青瀑垂及過腰,黑亮如漆染。

“那老頭就我一個孩子,不想傳位給我叔叔,就隻有裝男人這一條路嘍,這事情可是隻有兩三個人曉得,而且,那吻那可是本宮第一次!你還抱怨起來了,討打”,錢正卿將手中摺扇直接丟出。

何知獵不閃躲,那扇子就落在他腳下,這聲本宮如何還是十三年前那味道不假……

“錢哥,這些年你過得很慘啊,國破家亡,比我還沒出生就亡國還倒黴”,何知獵感嘆。

錢正卿默然,接著開口:“喚本王錢哥~哥~”

何知獵一腦門黑線,沒叫

(本章未完,請翻頁)

你臭娘們就蠻好的了。

“本宮過得慘?不覺得,你看本宮先為太子,後為大中殿王,榮華富貴取之不盡,享盡可享之福,你這是羨慕嫉妒本宮”,錢正卿這次沒有故意啞著嗓子,聲音輕脆,真得很好聽。

十三年未見,再見已是女嬌娥。

何知獵點頭,笑自己有意思,本來還以為這世上有個男人跟自己同病相憐,那人卻搖身一變成了女孩子,到了新王家也能吃吃喝喝,實在不行還有露露肚皮,柔著杏眼顯下溫順嬌氣當個如意。

“商過朝對你好嗎?”,何知獵似乎隨意。

錢正卿麵色黯淡,半晌才溫聲道:“你怎麼知道?”

何知獵笑著搖頭,並不說話。

十年前領軍攻城的午燕將領,不正是商過朝?

這老淫賊連吳越皇帝都毒死,卻為何偏偏放過太子?

吳越遺老遺臣都被他殺得差不多,班師回朝時,又為何突然上奏要揚大燕恩德,求赦當時十五歲的吳越太子以安吳越文士?

當然是因為那吳越太子在城破之時,變成個正值及笄之年、傾國傾城的嬌滴滴美人了。

困擾南朝百姓多年的商過朝良心懸案終於落地。

“沒什麼好不好的,隻是交換而已罷了,很值得的事情呢,我天天享樂玩耍,他要的,隻是我陪他睡覺而已,為什麼拒絕呢?還有我有新名字嘍,雲正卿,怎麼樣?是不是比起那錢字風雅多了,喚聲雲哥哥來聽聽。”

雲正卿嬉笑。

“錢哥哥,你受苦了,何晏對不起你吳越,我代他給你道歉。”

何知獵臉上笑容暖暖,走到欄邊,抬手就扇了錢正卿一耳光。

錢正卿發狠,一耳光扇回去,更響。

“姓錢的你真是個軟骨頭!堂堂七尺男兒怎跑去賣屁股!”

“老子是女孩!老子是女孩!打死你個死瞎眼!”

“軟骨頭的亡國太子!活該被人天天耍!”

“老子高興!你管的著嗎?打死你個嘴臭的蠻夷子!”

“那也比你賣屁股強多了!”

“你還不能賣呢!你就是嫉妒老子跑得快!沒辦法,老子這腿就是長!”

“腿沒你長還是比你賣屁股強!”

“不給那老混蛋賣,老子還能給你賣嗎!”

“你敢就來啊!我兜著!”

“去你大爺的!老子不賣!”

……

羅屍孩被吵醒,惺忪著睡眼,聽見隔壁有兩人互罵,響亮的打耳光聲更是不絕於耳……

但是,這罵聲怎似乎帶著哭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