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朦朧變清晰,趙玄朗躺在地上,看頭頂上的青眼子陸亥,吐了口血沫:“兄弟,真狠啊。”

“沒棒殺了你就不錯咯。”,丟掉棍子,陸亥展眉,顯然舒心不少——

“公子,人給你叫醒了,怎麼處置?”

“快放了他!”,百枝急迫道。

何知獵上前拉住美婦袖角,無奈地用力抻了抻,“夫人別急,早晚會順你的意。”

聽到這話,府牆上反叛起孜們徹底絕望,領頭人之一的紅巾少女對著底下青眼子咬牙切齒,“陸亥!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對你的信任之恩的?”

陸亥閉嘴不言。

“哈哈哈哈,好好好,若是真如此這般,我會讓你死得痛快點。”,百枝冷笑著不動了。

衛戍隊伍已經到了,步卒在前,弓弩在後,倆校尉前騎在距此一百步地界站住停下隊,這戴麵具的女人就是求援信上所寫的上大人了吧,校尉琢磨過來,終於發聲——

“大膽逆賊!安敢冒犯楚安府上大人!還不束手就擒!”

雙爪伸出,呂香蠻化身銀胎,虎牙暴漲,血眸淒厲。

“何方妖孽?”,領隊校尉嚇得縮了縮脖子,要不是怕傷到楚安府主人,他這就把這幾人給射成馬蜂窩。

同一刻,百枝猛地轉身,並揮刀砍向何知獵,魚龍幫主人嘆氣,他好歹是四錢的境界,乃是小真武,你這女人,忒不識好歹。

張開手掌,一記劍解甩出。

碎綢如蝶舞,劍氣衝破寶衣,將楚安府主人百花紅綢裳煙消雲散,百枝覆在麵上的封豨青木麵具裂開。

桃李滿春華,露秋逢霜白,金葫掛紅妝,美婦天街上,富貴不可言。

但何知獵卻注意到的是另一件事,玉頸上一道紫紅喜繩,連同四肢合主身處都縫著精美紅線。

馳援的校尉得此一幕,摸了摸鼻子,已然出血,然而看到楚安府美婦人那雙殺人眼睛,他嚇得急忙轉身大喝:“都給老子把眼睛看地上,不該看地別看!”

然後他轉過了身,請令,“上大人,不是小的心懷不軌,而是不看您這狀況就解決不了啊!請您定奪!”

長抒一口氣,百枝伸左手將裂開了的麵具戴緊,語氣平淡如水,“想看就看罷,不看怎麼救人。”

校尉與士兵皆大喜,隧抬眼細瞧,然後這些人發現了禦湖衣美婦人李熟薑,更是心呼春臨。

“嗬嗬,你這小東西若不是何知獵就好了。”,百枝丟掉刀,“若是尋常人家少年,本尊當真得要疼你疼得緊。”

上前一步,何知獵掐住美婦脖子,感受著掌心的觸感,那條紫紅色喜繩子果然不是假的,是真的縫合線。

再看婦人四肢,紅線不須假,何知獵沉默不語。

“放手!不然吾等放箭了!”,眼見美婦翻起白眼,校尉怒罵。

趙玄朗大笑,“晉王,你這玄武泡湯了!”

鬆開手,任百枝跪在地上大口呼吸,何知獵微笑,如春風拂麵——

“夫人,你願歸我嗎?”

咬碎鋼牙,趙玄朗暴怒,“建木!你怎敢染指我塵間母!如此,本君定要將汝刨根斷乾!”

捂著脖子,百枝不解,這小晉王怎麼突然如此說。

“趙玄朗,你與房牧之還有白官之間的事,我會瞭解的。”,何知獵將素袍脫下,扔在百枝身上。

美婦套上那一刻,猶如寶珠蒙塵,眾人恨。

“我說過了,入虎穴,得虎子,本來打算與夫人好好聊聊,現在看來不必了。”,何知獵笑笑,“夫人歸吾,號“封養”,願意嗎?”

“封養?”,起孜們麵麵相覷,頗感尷尬。

“你是來笑話本尊?”,百枝正欲言下一句,就被何知獵附耳打斷——

“吾聞八厘國師有一童子,逆轉陰陽,顛倒五行,想必夫人原便是這墓中死人——是梓寧本體嗎?”

“你想知道什麼?”,百枝說。

“你想殺我,我不想殺你,你殺了我,你也得死,你對國師有多忠心呢?不見得,不然早於我拚個魚死網破。”

“所以你跟本尊就是想聊這個?不怕本尊不要這命,取你一死?”

“吾善賭,賭命已久”,何知獵捏了捏百枝肩膀,沉聲:“這次我又贏了。”

“那又如何,我不可能背叛主人。”,百枝平靜,“斷不會歸順汝,各退一步,你放了玄朗,我便放你們走。”

“不,要麼同歸於盡,要麼你歸順我。”,何知獵目光灼灼,盯著楚安府美婦的眼睛。

李熟薑將拳頭捏緊。

“哈哈哈哈,著實有趣!如此有趣!”,百枝沉默半晌,抱著肚子大笑道,“有你小子的,居然敢向本尊如此挑釁——

……爾等還不退下!這是大魏聖上禦封的晉陽王何知獵!”,楚安府美婦人突然轉笑為怒,“都給我滾!都給我滾!”

二校尉眨巴眨巴眼睛,不知所措。

“不要走!殺了這人!”,趙玄朗也罵道,“還聽不明白嗎!這人是何知獵!前朝司馬氏!”

這一聲驚得校尉一個激靈,眼前這個就是賜死楚檀忠的江南大閥何知獵?是晉陽王?前朝皇族?

更不敢輕舉妄動了。

趙玄朗眼見於此,悔得腸子青青。

誰知百枝突然動了,拉著何知獵的手就這麼走進了楚安府,反叛的起孜們騎虎難下,左右為難。

“到時候跟我走吧。”,陸亥呆在在府外看守,對著牆上諸起孜們笑道,“兄弟保證你們不會死。”

起孜們一臉黑線。

衛戍兵卒看百枝拉著何知獵二人進去,慌亂起來。

“鬧什麼!靜觀其變。”,校尉罵道,“怕他個鳥!守在這!何知獵插翅也逃不走!另外派個人去報告祖大人,把這裏事情給他說明白了請教怎麼辦!”

禦湖衣美婦人與陰凰互視一眼,都不言語。

另一邊,百枝拉著何知獵很快過了中堂,沒幾息就到了後麵寢院。

火已然燒荒了幾座瞭台,但這幾乎沒受損失,空

(本章未完,請翻頁)

氣中除了從寢院外飄進來的血腥味,還有這裏奇花異草淡淡香。

“夫人這是?”,何知獵含笑。

放開手,百枝身著寬大素袍,雙手背在後,笑道,“小王爺不是一直對我動手動腳的?現在真到披掛上陣的時候,又不行了?”

“你歸順不歸順我?”,何知獵詢問。

美婦搖頭。

“不願意,就一起死了罷。”

“我可不想再死一次。”,百枝勉強笑笑,麵對這不要命的狠人也是怕了,“不如我們放對方一馬,先不殺了。”

“不行,那樣,我白來一趟了。”,何知獵咧嘴笑,“我本意可是把楚安府推倒,現在不殺你了,親自招攬,你可不要讓我失望。”

“你當真不怕死?”,百枝心顫。

“怎麼,你憋著心思,暗殺我十二年,這麼怕死?”,何知獵扶額,心中瞭然空明,一切都可以解決了,他對自己笑。

美婦手指互相絞動,“那都是八厘國師的指令,我不得不從。”

“所以你終於承認不是魏帝一直要將我趕盡殺絕,而是那個死老頭想讓我死?”,何知獵悶哼。

百枝點頭。

“從今天起,你就叫封養,我是你唯一的主人。”,何知獵上前用力抱緊美婦,柔聲說道,“知道了嗎?”

心神劇顫,百枝艱難點頭。

“好姑娘。”,何知獵拍了拍美婦腦袋,“多虧了你,我們都不用死了,來叫聲聽聽。”

“…………主……人?”,美婦人頷首低眉。

“陸亥說八厘管你叫大彘?”

“是這樣子的。”,百枝乖巧。

“好,封養大彘,不錯”,何知獵笑道,“封養,你有辦法讓今天這件事不傳出去對嗎?那樣,對你我都不好。”

“我知道了,會處理好那隊衛戍的。”,百枝作萬福。

“封養,我希望你真的封養。”,何知獵走出寢院時候,將一封信丟給了美婦。

落號笛皓先生,乃是行夙太守祖啟林回信!

“《聞先殿下欲降楚安婦故孝微勞》——殿下諸念,聞百折回蜀,今朝至行夙…………楚安府主人女子也,墮梓安淫,夙人卻不知獨臣受驅掩之……吾念一致…………殿下欲北歸首除楚安婦臣善知者矣……臣外軍行營曰欒川,早於臣侄禍轄凡所舉皆可期……楚安婦乃八厘左臂,臣參穩不斷其恨何極猶若鯨盛北海得棄之,食無箸…………今聖上欲重白稽然指聖君,八厘之罪甚於昭武九族唯邊百酋,奈何天君不察風雷齊諳…………茲楚安婦畏強斷不可循循圖之,宜雷火霹靂降天威,故獻欒川,吾叔侄二人薄命付之…………”

美婦讀完,急忙向外跑去,跌跌撞撞——

“主人!主人!封養便是主人永世仆婢!主人!封養乃是頭離朱身梓寧,雙後遺身鑄之!望主人不辭婦本貪賤!”

何知獵停下步子,百枝噗通一聲跪在其腳邊。

蹲下身,江南七郡轄主麵帶桃花,摸了摸受驚美婦的頭髮,宛若是鄉下少年在安撫受了驚嚇的小豬——

“摘下麵具”,他命令道。

美婦顫顫巍巍地抬手摘下,露出威嚴滿滿貴人麵孔。

美婦慈悲玉人麵,年少方欲馬上時,何知獵壓下心頭欲——

“帝後象、神龍象與王母象,不愧是離朱太後的臉,她死得時候也該有四十多歲了吧,可看起來居然這麼美艷動人。”,晉陽王食指輕點美婦朱唇,拈了拈。

“主人,奴婢此身還是梓寧!請主人品嘗!”,百枝討好的拉開衣袖,露出皓腕。

“梓寧,離朱,八厘啊八厘,你竊了多少香屍造出來了這傢夥。”,何知獵苦笑,“不過我也是個混賬東西罷了。”

百枝恐懼,連忙低頭不語。

“你知道他那童子是何人嗎?”,少年勾起美婦下頜。

搖頭,美婦垂涎欲泣,“奴婢實在不知,隻不過奴婢知道北魏深宮之中,尚有位姐妹。”

“實在頭疼,宇文氏不會是為了這個寵信八厘的吧,真是胡鬧!”,何知獵生氣地起身。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惹主人不高興,奴婢該死!”,美婦一邊哭一邊扇自己嘴巴。

“你這傢夥。”,何知獵哭笑不得地搖頭,“我何時怪過你了。”

“謝主人不殺之恩”,百枝大喜。

“看樣子被那封信嚇得不輕,哈哈哈,”,何知獵大笑不止。

“回主人,城外欒川數萬精卒,百枝哦不封養實深知自己已為主人掌中物而已。”,美婦擦掉眼角淚珠,跟著一起傻笑。

“還算不傻,我本來想著,你若果真對那老頭赤膽忠心,想要魚死網破,我再動用此手,未成想啊。”

何知獵拉起美婦。

“……”,百枝沉默不語。

“良臣擇主而事,你有此覺悟,也命不該絕。”,何知獵點頭,“何況是這麼美的婦人,本王可不捨得。”

突然被誇獎,百枝受寵若驚。

“封養,你願不願意跟我去大梁京見一見八厘?”,何知獵抖出了目的。

“這……”

“嗯?”

“啊,奴婢願意,奴婢願意!”,美婦連忙答應。

“不錯。”,何知獵勾笑,“不然把你這毒婦留在這,不放在我眼皮底下,我就不知你什麼時候叛了我這良主。”

“奴婢不敢!”,百枝又跪下,“隻要主人不棄,奴婢願追隨主人天涯海角!”

“隨是違心語,可聽得心裏舒服。”,何知獵繼續向外走去,“我不需要你忠心不忠心,我隻是要這楚安府,還是你這個人就夠了。”

“是”,美婦汗顏。

何知獵剛出府門,百枝跟在後,便見一劍向著美婦刺來。

多虧何知獵及時將美婦拉到懷中,百枝才免得香消玉殞。

美婦驚魂未定,轉頭看到那熟悉的人兒投來仇恨的目光,然後消失不見。

趙玄朗帶著那女人逃走了!

府外大亂,陸亥捂著

(本章未完,請翻頁)

胸口吐血,“公子,讓那小子

聲東擊西跑了,屬下該死。”

誰知何知獵滿不在乎,將懷中美婦示出,“跑了就跑了吧,我得到這個已經穩賺不賠了。”

青眼子陸亥麵露苦澀。

陰凰與李熟薑擋在衛戍兵卒麵前,已有退勢。

“本尊已無事,爾等退下吧。”,美婦對著那些衛戍們擺手。

恰好此時,令兵回返,郡守祖啟林令撤不理,校尉心中暗罵有病,拱手作揖後帶兵撤出。

禦湖衣美婦回頭看見何知獵帶著百枝出現,與那美婦眼神撞在一起,卻是發現對方似帶著惡意靠在何知獵身上,對著自己挑眉。

“喂,沒想到你這絕情無欲人魔也會吃醋啊。”,陰凰捂嘴偷笑。

李熟薑淡淡轉身,“熟薑兵人,隻是為丈夫考慮罷了。”

“哼,死鴨子嘴硬”,呂香蠻扭頭,偷偷附耳美婦道:“其實我知道夫君隻是把你們當工具而已,四神元獸,哈哈哈,夫君真正喜歡的還是我。”

美婦不語。

“不說話了?是不是沒話可說覺得自己特可憐,唉,我聽說你還有個兒子,怎麼有了兒子還叫別的男人的丈夫?哦我忘了,你吃了他才修得魔功的,哎呦,夫君都找什麼人啊,真是丟臉。”

少女喋喋不休。

“可丈夫每晚都與我一起就寢。”

李熟薑輕飄飄一句話說完,陰凰瞬間轉為暴怒,“你!想死嗎?”

“熟薑已有身孕,江南世子,若你不怕這尊貴,可儘管來。”

美婦說完,轉身離去,留下呂香蠻原地跺腳——

“這些!這些該死的!這些該死的老女人!”

眼見何知獵收服母宗,起孜們倒是略微鬆了一口氣,很難想像要是被母宗翻盤,他們會不會被千刀萬剮。

在陸亥勸導給台階下,眾起孜樂得臣服,而且既然何知獵要帶走母宗,那以後更不怕報復了,但是,不知怎的,心裏還是有點苦澀,居然害怕母宗報復。

當日晚,何知獵正接受百枝服侍洗澡,禦湖衣美婦闖了進來——

“丈夫,熟薑想留在楚安府為丈夫打理。”

“怎麼?”,何知獵從澡盆中起身,旁邊跪坐的百枝急忙起身為其披上長巾。

“熟薑有孕在身,不宜遠奔。”,美婦咬唇。

“嗯,有五個月了吧,怎麼沒什麼跡象,奇怪。”,何知獵撓頭。

“……”,李熟薑不說話。

“罷了,熟虎你就留在這好了,讓大彘跟我去就可以了。”,何知獵坐回澡盆,濺起水花,濕了百枝臉。

可楚安美婦不敢擦。

男人滿不在乎答應的一瞬,禦湖衣美婦人難受得想哭。

“丈夫”,李熟薑似乎是鼓起勇氣抬頭。

“還有什麼事?”,何知獵閉著眼睛,帶著厚厚鼻音。

“熟薑站白虎位,彘姐姐站玄武位,丈夫對青龍位和朱雀位可有人選?”,美婦語氣平淡,卻是帶著深深譏諷。

一旁跪著的百枝低下頭,悲憤,什麼玄武位?果然沒什麼好事吧。

何知獵反應過來了,皺眉問:“你不願意要反悔了嗎?”

我願意!我願意你奶奶個腿!李熟薑心中大罵,然後美婦看見何知獵充滿逼問的目光,她嘆氣,時也命也——

“不是,熟薑願意”

何知獵不敢怠慢,他將這唯一的從雲契用到了這女人身上,以後將以她為引,再生三道從雲子契,每升一重生一道,用到另外三人身上,成就四神元獸,來助他擺脫盜可道給他挖的大坑,這其中第一人尤其重要,這可是他如今晉陞真武的唯一希望。

他不能放過。

“這就好,你當時答應的太快,我還擔心你反悔,你能想通最好,我不會虧待你的。”,何知獵展露笑容,“至於那事,時候到了你自然會知道,如此也好,你就暫且留在楚安府幫我處理好這些事好了,有你在,我放心,就是長夜漫漫,沒有你在身邊,怕是誰不好覺了。”

“那熟薑不留了,也跟丈夫前去。”

禦湖衣美婦眼前一亮,心中甜喜。

“?”,何知獵一時弄不明白這美婦心思,“你究竟想留在這還是跟我走?”

李熟薑腳尖輕撚,平淡中難掩羞澀:“若是丈夫希望熟薑陪伴,熟薑自然不能相拒。”

暗啐了一口,百枝暗罵這女人矯情。

“哈哈哈,好好,你想怎樣就怎樣,原來熟薑也會撒嬌。”,何知獵大笑。

禦湖衣美婦臉色瞬間紅透,不過還是故作鎮定,“丈夫留不留熟薑?若是不留,也有彘姐姐相伴,想必丈夫說孤單也是騙熟薑的吧。”

“留什麼留,跟我走。”,何知獵順著她意,“這麼漂亮的婦人,我可不敢丟在這邪所,況且大彘哪有你好,你可是與我經歷過生死的美伴。”

你要哄女人就哄,幹什麼說我!?百枝心中難受無奈,她抬起頭,發現李熟薑對自己投過來異樣的目光,那其中夾雜的——

是得意!

百枝反應過來,搞了半天,原來是報仇示威來了,她癟嘴。

李熟薑大寬心,臉上紅撲撲的,眼睛裏好似發著光,何知獵頗感好笑,又頗感滿足,這麼聰慧的女子愛著他。

“丈夫,熟薑先告退了。”,美婦端莊離去,踩著青絲踩獅墊綿繡鞋的腳步卻有些淩亂,顯示出主人心中的不平靜。

李熟薑走後,何知獵收斂笑容,“封養,你願意作玄武嗎?”

“奴婢願意。”

“你不願意也得願意。”,何知獵抹了把頭髮。

您這是故意的吧?百枝語噎,但還是連忙把銅梳子遞了過去。

越來越晚,不知過了多久。

窗外蟬鳴聲漸歇,屋內微鼾聲漸起,百枝跪得膝蓋發酸,抬起頭,發現男人一隻手勾著梳子,長發沒了冠釵,流散平鋪在水麵,何知獵躺在澡盆內,已然睡著。

這混蛋還真是俊俏少年唉,百枝抬首凝望,一時竟有些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