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昏昏欲睡的正主被人叫醒,他睜開眼,看見鄧老爺子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晉陽王若是困了,該回去早些歇著,或者要是覺得老夫在胡扯,不如讓我辭官。”

“哪有的事,太守大人別生氣,殿下就是太累了。”,旁邊參政知事打起圓場。

何知獵伸了伸懶腰,站起,“鄧昌九,就按你說的辦吧,那些屁股不正的暫時不去理會。”

棲梧太守驚訝,“你都睡著了,怎知道老夫說的這事情?”

“當初讓你當這棲梧的太守,可不僅是我的主意。”,何知獵提起衣服,走出了太守府,身後元百山寸步不離。

太守府眾官員麵麵相覷,看向了新官上任的棲梧太守鄧昌九,老人和藹地撫須笑了,“諸君看殿下,集七郡之江南,何愁不能保境安民?”

“遵殿下意。”,屬官們行禮。

走出這棲梧太守府,何知獵一路行至後山一處無碑墳,接過屬下遞過來的青州桂花酒坐了下來,拔出塞子灑在墳上,瞬間酒香四溢,好似跟老友交談:

“這酒是從你青州老家帶出來的,自家釀的酒是不是比埋在他家地裡的香多了?這也大概是你嘴挑剔,我嘗起來都差不多,所以我也不太懂你,李先忠你說你這人到底圖得是什麼呢?那個要你這麼丟人的,老頭子給你託孤算是找錯人了,本公子連個墓碑都不想給你立……”

何知獵擦了擦眼睛,令元百山微微動容。

將酒罈子放到墳旁,何知獵彎腰拔下墳上一根雜草,開始往回走。

“殿下,武殺令快要收令了。”,元百山悶聲道。

“黃良那邊的動靜呢?”

何知獵攏起雙手,一派土財主打扮。

“劍南西川似乎確實有事情,不過被午燕出兵壓下來了,王鎮惡沒出手。”,元百山報告。

“太平好啊。”,何知獵笑著走到街上,行人如流水。

元百山走了幾步,猛地下跪:“殿下,武殺令收令了!南朝江湖莫不從朝廷意,若殿下執意往劍南,還請收回原命,容屬下等人護衛隨身。”

“隻怕那時候更招搖。”,何知獵淡淡搖頭,“我和陰凰二人足矣。”

元百山失望著站起。

“七娑有什麼訊息嗎?”,何知獵似乎有些猶豫。

元百山跟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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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獵身後,“殿下指的是天魔宗重新立宗?已經施以供奉,隻不過那宗主……”

“秋謖怎麼了?”,何知獵猛地轉身,氣勢淩人。

“沒什麼,殿下,就是她似乎是有身孕了。”,元百山奇怪,殿下莫不是對這宗主有意思?

何知獵鬆了一口氣,“我想一個人走一走,你先不要跟著我了。”

知道殿下決定的事情極難更改,元百山隻得抱拳後離開。

沿著坊街行了一段時間,走到一株大樹下乘涼,何知獵嘆氣:“小蠻,不是告訴你待在何府裡,不要來跟著我嗎?”

樹上倒垂下一嬌女,嬉笑:“小蠻喜歡跟著夫君,夫君把所有人都趕走,難道是要去幽會什麼姐姐嗎?小蠻也想看。”

“你真想看?”,何知獵躺在樹下,出口哨。

從樹上跳下,呂香蠻穩穩落地,“小蠻怎麼覺得夫君在跟小蠻開玩笑,夫君真是越來越過分了,那個叫白沙的都沒有跟小蠻說起過,她是個什麼人?”

“人魚。”,何知獵嘴角上翹,“跟秋謖一樣都是欲蘿。”

陰凰差點一個沒站穩,“什麼?你當人魚是什麼?一個就十分驚奇了,居然還有一個?”

“都是那葯喂出來的。”,何知獵嘆氣,“春朝那些帝王為什麼要搞這麼邪氣的法門。”

“算了,先不理那個白沙,夫君這正妃位置難不成真的……”,呂香蠻慪氣道。

看著陰凰彆扭的小臉,何知獵故意說,“劃算,一個名分抵得上十萬軍,換誰都會做的。”

“哼!”,呂香蠻氣得跺腳,跳回到了樹上,然後離去。

終於趕走了最後一個,何知獵一身輕鬆,慢慢走向了當紅樓。

那棟紅色的樓閣高高拔起,門前花枝招展的姑娘們衣著暴露,對來往的行人無不報之以一記媚笑。

看到何知獵慢慢走近,姑娘們沸騰了,一個個拚命向前擠著,爭先恐後地拉起何知獵的衣服——

“何大公子,這現在怎麼都不找姐姐了?人家都想你了。”

“凝裳你個臭不要臉的,何大公子當然是來找我的,誰會看上你這樣下垂的!”

“你你你……你胡說!人家哪裏下垂了,比你的翹多了!”

“你胡說!”

“你才胡說!”

鬧得最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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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兩個姑娘各抱著個胳膊撕扯起來,何知獵無奈地夾在中間,被扯的左右搖擺。

惹得其餘姐妹嬌笑起來:

“迷蝶你別拉壞了小公子。”

“你倆那裏的飯菜也不好吃,都是一碼事,小公子去哪裏都一樣吃飯,哈哈哈哈”

“想偷懶,當心媽媽打斷你們的腿去給那些人陪。”

兩個姑娘一聽,嚇得僵在那裏。

正好這動靜驚到了當紅樓裡的老鴇,出來時候正好看見這倆人扯住何知獵的手,嚇得三魂俱散:

“哎呦,你們兩個死妮子!你們知道這位是什麼人嗎?!”

迷蝶與凝裳連忙鬆手,奇怪,何公子不就是何府少爺嗎?

見這兩個人一點天下大事都不知,老鴇無處撒氣,隻好如老母雞一樣轟散眾女,跪在何知獵麵前直磕頭,說這些丫頭不懂事招惹了大王請大王饒命雲雲。

姑娘們麵麵相覷,這何少爺啥時候連碰都碰不得了?

掏出那張金邊紅紙的邀請函,何知獵遞給老鴇,問說這是不是花魁送來的。

“這可不就是我們花魁給殿下的!”,老鴇點頭如搗蒜。

何知獵佯裝生氣:“從前三條莫不是擺下給瞎子看的?怎麼一知道這何府公子原來不隻是個小小的魚龍幫主,這就可以去看了?是不是這花魁還樂意獻上自己供本王享樂?”

當紅樓老鴇慌了,更不敢亂說話,隻不斷說請大王恕罪。

何知獵沒說話,直接走了進去,一路來到最高的三樓,在那扇門前敲了敲:

“趙姑娘,何知獵受邀前來,不知當不當進。”

花魁在裡答,“不能進,殿下進來要砍奴婢頭的。”

“堂堂越釵主人,應該不會害怕我砍她頭。”,何知獵冷笑。

裏麵趙線東並不說話。

何知獵又敲門:“怎麼不說話了?”

“大王為什麼護著莊家餘孽?”,花魁似乎吟唱。

沉吟了一會兒,“淑妃莊小憐給我餵過奶。”,何知獵緩緩說。

“織線海東”大笑起來,沒有一絲拘束,“哈哈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三歲的小孩呢,吃奶也是人之常情,隻是沒想到那常做“玉體橫陳”的狐媚子也有奶給別人喂。”

聽著裏麵的肆意笑聲,何知獵攥緊了拳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