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刺痛，還有那股從心底最深處翻湧上來的、名為“即將失去林未”的恐慌，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你胡說八道什麼！”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眼睛紅得嚇人，試圖用憤怒掩蓋那滅頂的心慌，“我跟程默隻是……”“隻是什麼？”

林未毫不畏懼地迎視著他，手腕上傳來的劇痛讓她眉心微蹙，但她的眼神依舊冰冷而倔強，冇有絲毫退縮，“上司和下屬？

好朋友？

顧景舟，你看著他的眼神，你自己清楚嗎？”

“你書房抽屜深處，那個藍色絲絨盒子裡的古董男戒，是準備送給他的吧？

蘇黎世不僅學術氛圍好，對同性戀群體也很包容，你們以後在那裡，會過得很好，再也不用遮遮掩掩！”

“你酒醉後拉著他的手不肯放，是我一次次掰開的！

你甚至……甚至在我們結婚紀念日那天，因為他一個電話，就把我一個人扔在頂樓餐廳！

顧景舟，三年了，我有眼睛，我會看！

我有心，我會感覺！”

積壓了三年的委屈、酸楚、懷疑和痛苦，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卻強忍著冇有讓自己崩潰大哭，那份強撐的冷靜，比任何哭泣都更讓人心疼。

“現在，他走了，你自由了，我也自由了。”

她用力甩開他的手，因為脫力而踉蹌了一下，扶住了旁邊的行李箱，穩住了身形，“顧太太這個位置，我還給你。

你去追他吧，或許……現在還來得及。”

她拉起行李箱的拉桿，轉身就要往外走。

那背影決絕，冇有一絲留戀。

那決絕的背影，像一把燒紅的利刃，不僅僅刺穿了他的心臟，更彷彿斬斷了他與她之間所有看不見的聯絡。

追程默？

他為什麼要去追程默！

他從來冇有……直到這一刻，看著她真的要徹底走出他的生命，看著她眼中對他再無半分溫情，隻有一片被冰封的荒蕪，顧景舟才猛然驚覺——那日複一日的牽掛，那醉酒後隻想回到有她在的地方的安心，那看到她就莫名平靜下來的心境，那習慣了她存在於他生活每一個角落的依賴……那不是因為省心。

那是……愛。

他愛林未。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安靜溫順、被他視為“交易對象”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