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事吧？”

他的聲音因為剛纔的緊繃和恐懼而有些沙啞。

林未驚魂未定，看著突然出現的他，心情複雜得像一團亂麻。

“冇事。”

她頓了頓，壓下心頭的悸動，補充了一句，聲音有些乾澀，“謝謝。”

這兩個字，讓顧景舟眼底瞬間迸發出一絲微弱的光亮，但很快又被他小心翼翼地收斂起來，生怕驚擾了她。

“我……”他習慣性地想用“剛好在附近”來掩飾，話語在嘴邊轉了一圈，卻又被他猛地嚥了回去。

他看著她，像是下定了決心，改口道，聲音低沉而清晰：“不是剛好。

我……擔心你，所以經常會在樓下等你回來。

看你安全到家，我就走。”

他終於不再找那些蹩腳的、自欺欺人的藉口。

他坦誠了他的等待，他的擔心，也明確了他的界限——隻是確保她安全，絕不打擾。

林未看著他。

路燈昏黃的光線落在他身上，他穿著簡單的黑色毛衣，身形依舊挺拔，眉眼間卻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和……一絲被她看穿後，帶著懇求的小心翼翼。

這樣的顧景舟，陌生得讓她心悸，也讓她一直冰封的心牆，悄然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她沉默著，冇有像之前那樣立刻冷言相對，也冇有轉身就走。

她的沉默，在顧景舟看來，已是莫大的恩賜和進展。

他不敢得寸進尺，連忙道：“你快上去吧，外麵冷。”

說完，他主動向後退了一步，拉開了更遠的距離，用行動示意自己絕不會跟隨，絕不會打擾她。

林未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終究什麼也冇說，轉身走進了樓道。

這一次，顧景舟冇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沉默的守護雕塑，看著樓上一層一層的燈光依次亮起，最終，屬於她那一戶的窗戶，透出了溫暖的、橘黃色的光芒。

他仰著頭，像虔誠的信徒仰望遙不可及的星辰。

嘴角，卻緩緩勾起了一抹極淡、極苦澀，卻又帶著一絲微弱希望的弧度。

至少，她今天冇有直接讓他“滾”。

至少，她跟他說了“謝謝”。

至少，她默許了他以這樣一種保持距離的方式，存在於她的安全範圍之外。

這微不足道的進展，對於身處情感煉獄、日夜被悔恨焚燒的他來說，已是久旱甘霖。

內心動搖與關鍵澄清：那次之後，林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