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了他給予的大部分資產，隻保留了保障基本生活的部分，姿態決絕地劃清界限。

他想起她最後那雙寂滅的眼睛，想起她說的“我們何曾開始過”。

巨大的無力感和絕望淹冇了他。

他拿起筆，手指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在男方簽名處，利落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鋒依舊淩厲，卻帶著一絲心死的灰敗。

“給她送過去。”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另外，把我名下那套離她公司和醫院都近的頂層公寓，過戶到她名下。

還有……城東那家她喜歡的獨立書店，也買下來給她。”

“顧總，這……”王助理遲疑。

“照做。”

顧景舟閉上眼，揮了揮手。

他知道她大概率不會接受，但他還是想給。

這是他僅能做的，微不足道的，或許連補償都算不上的……一點心意。

簽完字，他立刻訂了最早一班飛往蘇黎世的機票。

他需要見到程默。

那個荒謬的誤會，像一根毒刺，不僅紮在林未心裡，也紮在他的心上。

他必須澄清。

在蘇黎世湖畔，顧景舟找到了程默。

對於他的突然到訪，程默十分意外。

顧景舟冇有過多寒暄，直接坦誠了所有——那份被他準備作為謝禮卻引發誤會的古董戒指，林未的猜測，以及他們婚姻因此破裂的現狀。

“……事情就是這樣。

我知道這很荒謬，也很冒昧，”顧景舟看著程默，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懇切和疲憊，“但這份誤會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也讓我……追悔莫及。

程默，我需要你的幫助。

如果有一天，未未因為任何原因問起你，請你務必，替我澄清這個可笑的誤會。

告訴她，我顧景舟，從始至終，愛的隻有她林未一個人。”

程默沉默地聽完，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意氣風發、此刻卻難掩憔悴和卑微的男人，最終輕輕歎了口氣：“顧總，我明白了。

我和您之間，從未有過超出工作夥伴和普通朋友的情誼，這一點，我希望您能明白，也希望……林小姐能明白。

我會的。”

改變策略：從蘇黎世回來，顧景舟彷彿變了一個人。

他不再試圖糾纏，不再出現在她麵前祈求原諒。

他開始了另一種笨拙的、沉默的、保持距離的“追求”。

林未每天到公司，前台總會有一束新鮮的花。

不是象征熱戀的紅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