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彥升的態度

空沉許多年後,寂靜堂皇的彆墅終於在夏夜迎來人煙。

廚房的灶台上燉著川貝杏仁豬肺湯,薈姨正在看火候,聽見後門被敲響。

“你好,我是住在隔壁棟的鄰居,”門外是一位裹著披肩的溫柔女人,“我叫章清釉,和時芙是好朋友。”

任何能驚動鄰居在半夜敲門的事情,都算大事。

“章小姐您好。”薈姨也不是第一次替時家的人掩飾了,沉穩應對。

“是這樣,我看見您家書房的燈一直亮著,”章清釉猶豫開口,“我有些擔心時芙,想過來看看。”

煲湯咕嘟咕嘟地在砂鍋裡翻滾,午夜幽幽。

“不好意思啊,燈太亮耽誤您休息了,可能是我剛纔打掃的時候忘了關,”薈姨巧妙地避開核心話題,“小姐已經睡下,您要找她嗎?”

“那倒不用,”章清釉笑著朝外頭走,“她冇事我就放心,抱歉打擾。”

“好叻,您慢走。”

支開客人,薈姨跑回廚房調小火候,再從保溫箱裡取出白瓷燉盅,一邊擦拭一邊往斜上方看。

老式樓梯迴旋上升,書房的木門厚重緊閉,也不知裡麵在談什麼,根本聽不出動靜。

“我不知道應該和你們談什麼。”

時彥升垂眸飲茶,眼角皺紋微斂。

風流倜儻的貴公子即便上了年紀有了家室,也依舊是極富魅力的男人,一身風骨飽經歲月雕刻,沉澱下來的清舉成熟並非旁人可攀比。

坐在他對麵的也絕非等閒之輩,不過即便是傅濯和陸沅這般的顯赫,此刻也冇有隨意的資本。

“不說話?”時彥升將茶盅置於一旁,“那聊聊壁尻。這種體位最初在《聊齋》中有記載,後來才傳出畫本,‘臀部身已半入,止露尻尾’,如何,我有冇有說錯?”

手機攝像頭拍得生動,卻不及三言兩語解釋直戳肋骨。

能淡然地將性癖放到檯麵上聊,時彥升的修為果真名不虛傳。

傅濯輕咳一聲:“您說得對。”

“誰想的主意?”

陸沅麵色掛不住:“我。”

他答完,眼神帶著苦味,看向傅濯。

方纔時芙受驚暈倒,薈姨將她抬到臥室休息,時彥升就在客廳坐著,將來龍去脈儘收眼中。

傅濯和陸沅是準備過要拜訪嶽父的,但冇想到事發突然,本該發生在三週後的見麵提前至今日,還是在如此棘手的情況下。

當著嶽父的麵,他們身為姦夫自然冇有理由進時芙的臥室,被請到書房“喝茶”。

喝茶也就罷了,久聞不如一見,時彥升可不是尋常人能招架的。

“你們用的壁尻體位還比較普通,我從前在俱樂部,更喜歡玩鎖盒的那種,”時彥升踩了踩地毯,“有興趣試嗎?”

怎麼回答都是陷阱。

要是答有興趣,就說明他們私下也玩得挺花,稱職的女婿不應該知道“鎖盒”代表什麼意思;

“試”這個字眼更是難以回答,願意試的話又是和誰試?在俱樂部?還是試在他唯一的女兒身上?

一個看似點頭搖頭的問題,門道深不見底。

“爸。”陸沅沉不住氣了,直接上陣坦白,“是我和傅濯先招惹的時芙,我們都喜歡她,喜歡得不行,就跟她發生了關係。您也不要去批評她的道德,三個人在一起的事是我們逼她的,她是個很好的女孩。”

“這也是我想說的,”傅濯的態度更謙和,“錯都在於我們,時芙唯一犯的錯,可能就是愛上了我們。我和阿沅考慮欠周,不如明日請您吃飯,給您接風洗塵再細細詳談?”

時彥升掃了他們一眼。

“怕我棒打鴛鴦?得了吧,你們也是男人,男人的心思我還不清楚?”

“您的意思是……?”傅濯措辭謹慎。

“誰說我要拆散你們了?”時彥升都開始看報紙,“倒是她媽媽,纔是需要做思想工作的那個,這會,應該在隔壁聊得差不多了。”

——

時彥升:看我,薑還是老的辣

比起兩個栽在時芙這兒的處男,浪子回頭也是浪子

下章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