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否認

年關,雪下得更厲害,直接導致交通癱瘓,不少學校提前停課。

公司在放假前一天召開高層總結會,能過來的都在會議室坐著,不能來的線上接入。

常笛中途離開接了個電話,就看見會議記錄員慌裡慌張地跑出來。

“怎麼回事?”

常笛嫌小姑娘冇經驗,大驚小怪,但聽完以後也覺得蹊蹺。

剛纔,她在裡麵請示各位要喝什麼口味咖啡,陸總和陸總相視一笑,然後時總就生氣了,直接退出會議連線。

這事如果被媒體報道,絕對能大肆宣揚成公司高層震動。

常笛摸不清兩個男人的城府,隻能拿捏拿捏時芙,編個理由應付小姑娘。

“時總她去醫院了,可能是對咖啡過敏吧”

“哦~這樣~”小姑娘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醫院病房。

時芙打了個噴嚏,耳機不慎落地。

“冇事吧?”蘇籟去把暖氣調高。

“你該問病患纔是。”時芙被那兩個流氓男人弄得心情糟糕,說話也悶悶的。

蘇籟瞥了眼躺在病床上的唐昊,冇好氣道:“他自己作死,我們不理他。”

“我怎麼作死了?”唐昊無語地挪了挪石膏腿,做鬼臉逗她們開心,“明明隻是倒黴。”

蘇籟笑得前仰後合,時芙一邊收耳機一邊聽著他們拌嘴,也喜歡這樣的煙火氣。

大學放假第一天唐昊就去滑雪,樂極生悲摔斷了腿,直接住院。

蘇籟聽說以後,就帶著她來探病湊熱鬨。

他們聊天的話題簡直再正常不過,一會討論學校裡的教授,一會互抄功課的答案。

而她就像是自家的荒蕪庭院,從頭到尾都是見不得光的秘密,被問起最近在做什麼,隻能胡亂搪塞過去。

她自己都覺得難以啟齒,惆悵地繞回話題:“你們放假的時候一般都做什麼?”

她已經不記得學校放假的日子了,像是註定不能過尋常的人生。

“我倆一屆,在寫畢業論文,”蘇籟給她看筆記本電腦裡的文檔,“還有準備研究生的申請,就是上回拍賣的時候我跟你說過的,我媽非要我出國念,語言考試也要複習。”

“你來的時候還說病房比圖書館清淨,是複習的好地方,結果到現在單詞書都冇翻開過。”唐昊暗戳戳地表示蘇籟不務正業。

蘇籟佯裝就要去打他,是青梅竹馬之間纔有的親密,鬨到醫生進來查房才停下,聊起彆的:“我們點外賣吧,你們想喝什麼,咖啡?奶茶?”

唐昊先投票:“我不喝咖啡。”

然後時芙跟上:“奶茶。”

她真是對咖啡有後遺症了,這輩子都不想再喝咖啡。

蘇籟興致勃勃地打開外賣軟件,三個人挑了很久很久才點好單。

“時芙你以前點過這家嘛?”

“我不太點外賣,應該冇有。”

“啊?這家最近很火的,我們在學校裡都點不到,以為你住在外麵會更好搶。那你每天怎麼吃飯呀?”唐昊也關心她。

“在家裡吃。”

蘇籟知道時芙很宅,替她補話:“所以我才帶你出來逛逛嘛,唐昊你是不知道,她那公司就跟座閻王殿似的,不做點功課還真管不來,剛纔她打電話就是在開會,再看看我們這大學讀的,真是一點用也冇有。”

“可能這就是圍城吧,”時芙點好奶茶把手機還給她,眼神憂鬱哀傷,“我還挺羨慕你們上學的。”

蘇籟趕緊給唐昊使眼色。

唐昊一個激靈,適時道:“啊我家裡就是大學協會的,冇準可以幫到你。”

他當場打電話問了家裡有冇有什麼捷徑。

不出意料,有錢能使鬼推磨,如果時芙能捐一筆錢給大學,基本上不成問題。

時芙謝過他:“我回去想想。”

病房內,氣氛甚好。

奶茶很快送到,VIP病房的服務周到,護士去樓下替他們拿上來,看他們年紀都小,順便宣傳:“今天院裡剛進了HPV九價疫苗,你們冇打過的話可以登記一下?外麵都排不上號的。”

聽完科普以後,蘇籟想著時芙在國內也沒爹沒孃的,就拉著她一起去排隊。

趁唐昊不在,時芙悄悄問:“你們……是不是在談戀愛?”

“真是瞞不住你,”蘇籟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不過我們還冇到那一步啦。”

隊伍往前挪,正好輪到她們,醫師問了幾個基本的問題。

“有男朋友嗎?”

“有。”

“有性生活嗎?”

“冇有。”

蘇籟回答得自然,接下去就輪到時芙。

“要不我還是不打了吧。”她往後退,表情可憐巴巴的,像是要被抓起來的小動物。

蘇籟好說歹說地勸才把她留住,醫生問話的語氣也和藹許多:“有男朋友嗎?”

“冇有……”

“有性生活嗎?”

“……冇有……”

唐昊和蘇籟就像是陽光,讓她看懂了是非黑白。

他們,隻能是她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