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趙寂凜心一跳,連呼吸都被攥緊。
“你去過南大?”
梁慕禾的聲音平淡無波:“因為公事去過一次。”
“這樣啊。”
趙寂凜手指無意識微微蜷縮。
梁慕禾卻又開口問:“但我記得你當初不是想考去北京嗎?”
趙寂凜一頓。
他當初之所以想去北京,隻是因為梁慕禾說她想去北京。
隻是等他填好北京的大學時,他又聽班主任說。
“顧星晷和梁慕禾都填了上海的大學,以後他們在那邊也能互相有個照應。”
原來,梁慕禾的誌願是跟著顧星晷走的。
他所有的奔赴,不過是一場自作多情。
趙寂凜垂下目光,笑笑道。
“可能,北京太遠了吧。”
就算是他考上的南大,離她考上的華東政法大學,也不過是幾個小時的車程。
可就這短短幾百公裡,大學四年他們都像兩條平行線,從未見過一麵。
連南京都無緣相見,又談何北京?
見梁慕禾還要說話,趙寂凜下意識彆過頭去,正好看見一群學生搬桌椅經過。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問:“這是要做什麼?”
路過的老師解釋說:“學校的新教學樓投入使用,這棟老樓過陣子就要被拆了,我叫幾個學生把裡頭的桌椅都搬出去。”
“你們要想去看一眼,就趁現在吧,以後就看不著了。”
趙寂凜一怔。
他想去看,瞥見梁慕禾,還是順便問了句:“我要去看看,你去嗎?”
本以為梁慕禾會拒絕,卻聽她低聲道:“好。”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原來的教室。
趙寂凜推開門,有一瞬間像是穿越回了高中時期。
他迅速找到了自己原來的桌椅。
“這是我的桌子,你看,側邊還有我刻的字……”
他彎下腰,卻看見桌側那些亂七八糟的刻痕裡,最為清晰的,便是當年他偷偷用筆刻了無數遍的名字。
【梁慕禾】。
那時候班裡流傳一個說法,隻要在自己課桌邊上刻上喜歡人的名字,她就能看見你的心意。
趙寂凜立即用身體擋住桌椅,抬頭看向梁慕禾,故作輕鬆地笑笑:“我們當時還真無聊,是吧?”
卻見梁慕禾正望著某處,一副明顯出神的樣子,似乎完全冇在意他說了什麼。
趙寂凜暗暗鬆了口氣,心頭又有些發澀。
“看完了,我們走吧。”
梁慕禾收回視線,淡淡應道:“好。”
趙寂凜率先轉身離開。
梁慕禾跟在他身後,在邁出教室的瞬間,突然回頭看向擺在角落裡的一張桌子。
那個桌子的側邊,正刻著:【趙寂凜】
兩人走出教學樓,就又陷入到無話可說的情況。
趙寂凜想找話題打破這份尷尬,抬頭看見一棵眼熟的榕樹,便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