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邊的花盆砸了,泥土濺了她一身:“你害了她!
你害了八百七十九位將士!
你把他們都害慘了!
你這個毒婦!”
柳輕瑤嚇得臉色慘白,癱坐在地上,還想辯解:“陛下,不是我!
是淩薇她自己通敵……”“閉嘴!”
蕭徹一腳踹在她身上,聲音裡滿是殺意,“把她關起來!
查!
給朕查!
查柳家所有的罪證!
查當年構陷淩薇的人!
一個都彆放過!”
可等他跑到靜雲殿時,一切都晚了。
靜雲殿裡很冷,窗戶破了個洞,朔風灌進來,吹得淩薇身上的舊棉袍簌簌響,像極了漠北的風沙聲。
她躺在冰冷的榻上,臉色蒼白得像紙,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手裡卻還攥著那支嵌著綠鬆石的箭穗——穗子上的紅繩,早已被血浸成了黑褐色,她的手指反覆摩挲著綠鬆石,上麵還留著當年蕭徹掌心的溫度。
聽到腳步聲,淩薇緩緩睜開眼,睫毛上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像極了漠北的雪。
她看見蕭徹撲到榻邊,頭髮散亂,臉上沾著泥土和淚水,聲音發顫,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驚鴻,朕錯了……朕知道錯了,是朕信錯了人,是朕糊塗,朕不該廢你的手筋,不該囚著你……你起來,朕給你建破虜閣,把八百七十九位將士的名字都刻在最高處,每個名字旁都刻他們的事蹟,讓全天下的人都記得他們!
朕給你封‘鎮國大將軍’,朕把江山分你一半,好不好?
你彆睡,好不好?”
淩薇輕輕搖了搖頭,指尖想去碰他的臉,卻在半空落下,連他的衣襬都夠不到。
她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冇有恨,也冇有怨,隻輕聲說:“陛下,漠北的雪……比宮裡的冰還冷。
周伯冇喝到的米酒,小豆子冇送出去的木簪,老馬攥著的青稞,阿吉冇見到的爹孃,陳先生冇救完的傷員……臣的將士們,再也等不到春天了。”
她頓了頓,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從懷裡摸出一塊皺巴巴的帕子。
帕子是用三層棉布縫的,邊角都磨破了,裡麪包著半塊桂花糕——那是十七歲那年,蕭徹在演武場遞給她的,她一直冇捨得吃,在漠北時貼在胸口用體溫焐著,後來被血浸過、被風沙埋過,早就硬得像石頭,卻還能看出當年的模樣。
她把帕子遞到蕭徹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