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信
-
&esp;&esp;浴室的門虛掩著,淅淅瀝瀝的水聲漸漸停了。
&esp;&esp;“爸爸,洗好了,要衣服和毛巾。”
&esp;&esp;衣篋上,破舊的臟衣迭得齊整,一小截黑色流蘇耷拉下來,顯得格格不入。
&esp;&esp;孟信扯起流蘇,帶出一個荷包。
&esp;&esp;不平整的針腳旁邊繡了個歪斜的信字。
&esp;&esp;浴簾後麵,嬌滴滴的女聲在催促,“爸爸,毛巾!”
&esp;&esp;男人隨手捏捏荷包的厚度,擱在雪白的浴巾上,一併遞進簾內。
&esp;&esp;他遞出的手懸在半空,浴簾上的剪影似乎呆住了,猶疑接過毛巾,抖開,圍在胸前。
&esp;&esp;孟信浮起一絲笑意,靜靜站好。
&esp;&esp;糟,糟,糟,要捲走的細軟被髮現了。
&esp;&esp;男人襯衫的袖口挽至肘邊,指節修長的大手保持著掌心向上的姿勢。
&esp;&esp;掌心的紋路平攤在眼前,像是討要。
&esp;&esp;“這是來北平前做的。以後我嫁了人,就不能再送父親這些貼身的物件了,我的丈夫若是知道了,肯定會不高興的,傳出去,變了樣子,反令父親蒙羞。”
&esp;&esp;“我呢,就是特地來給父親送這件禮物的。您收好吧,希望您以後看見它,能多記掛一點女兒。”
&esp;&esp;孟有莠輕手輕腳抽開荷包,將彙票船票悄悄拿出,東看西看,小心地塞進胸前毛巾的空隙裡,再輕輕把荷包放回男人手心。
&esp;&esp;雪白浴簾把她出賣地乾乾淨淨。
&esp;&esp;“呣。”孟信笑笑,將荷包裝進褲兜。“七小姐有心了。”
&esp;&esp;“您彆這麼喊我。”有莠聽出他的戲謔,撒嬌,“爸爸,再拿條毛巾,擦頭髮。”
&esp;&esp;孟信取來毛巾,正遞過去,有莠撩開浴簾,“要爸爸給我擦。”
&esp;&esp;水汽,熱意,迎麵撲來。
&esp;&esp;理智告訴孟信,該離開,他的女兒,至少被當作的女兒,已不再是七歲的小女孩。
&esp;&esp;可他的鞋尖轉不開去,眼睛更是轉不開去。
&esp;&esp;浴巾太短,遮得若隱若現,比全裸還要招惹。
&esp;&esp;年輕的女體泛起一層淺淺粉色,鎖骨上還留有未擦淨的水珠。
&esp;&esp;男人的樣子在意料之中。
&esp;&esp;就是要他不好意思趕緊離開,她才能換了衣服,把東西藏好。
&esp;&esp;“爸爸,我坐這擦頭髮好嗎?”
&esp;&esp;衣篋旁有個靠背椅子,供人更衣,浴巾實在剛好,上麵下麵,隻能遮住一樣。
&esp;&esp;孟有莠點不扭捏,提起浴巾,坐在椅子邊緣,翹臀從浴巾下露出一道嬌軟的圓弧,深深陰影投進兩腿之間。
&esp;&esp;孟信走到她身後,撈起濕發,嗯出一個短音。
&esp;&esp;“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esp;&esp;有莠抿嘴。
&esp;&esp;當年他買下她,總督行館遠在京郊,她逃跑迷路,摔得滿身泥和血。他要替她洗淨上藥,她的手指戳著他的鼻子罵,男女有彆,懂不懂,男女大防,懂不懂。
&esp;&esp;後半夜來了兩個女醫官,為她治傷,她發燒已燒得不知人在何方。
&esp;&esp;他待她很好。
&esp;&esp;嬌著慣著,養花養寵般精心,嗬護十年。
&esp;&esp;惘惘時光,像橘黃色的電燈,光暖暖地灑下來。他在她身後,絞乾頭髮的手很穩,動作輕柔。
&esp;&esp;有莠仰頭,倒進他懷裡,“爸爸。”
&esp;&esp;男人垂眸。
&esp;&esp;她真的愛極這雙眉眼。
&esp;&esp;他皺眉時眉頭蹙起,眉心總是乾淨。
&esp;&esp;眼眸的顏色很深,隻要一點點光,一點點微弱的光,就會很亮。
&esp;&esp;那眸湖是夏日午後山間的潭水,它騙人跳進去,再無生還。
&esp;&esp;假如他是個尋常男子,煙火市井,她遇到他,會有結果嗎?
&esp;&esp;有莠疲憊地歎口氣,說,“生病的時候,你都冇來看過我。你不要我了嗎?”
&esp;&esp;孟信錯開視線。
&esp;&esp;他是個殺手,對方什麼意圖,是真心,是做戲,在他眼裡無所遁形。
&esp;&esp;十七歲的女兒,近乎**的偎在身前,手還不老實地扶在他的大腿上。
&esp;&esp;這算哪門子女兒。
&esp;&esp;瑩白肌膚,嫩得近乎透明。淡青血管沿著小巧的頜骨順延而下,纖長脖頸,幽深鎖骨,胸前是一片光裸的白皙。
&esp;&esp;浴巾掖折的邊緣已經翻起,乳暈洇出朦朧的粉圈。奶頭小小的,頂起兩點鼓鼓的浮凸。亂七八糟的紙,捲成不算細的圓柱形狀,正好夾在柔軟、豐盈的**中間。
&esp;&esp;這又算哪門子父親。
&esp;&esp;有莠仰得脖子發酸,抬手想去摸摸男人輕聳的眉骨,身前一涼,碩圓的**蹦出浴巾。
&esp;&esp;展乾溼髮的手明顯一頓,沉沉呼吸壓近,腰身被掐住,一個旋轉,他坐到椅子上。
&esp;&esp;浴巾徹底鬆了,紙卷掉出來,順著毛巾骨碌碌滾到兩人身前。
&esp;&esp;她彎身搶救,一雙豐滿的奶乳,蹦著,跳著,甩上男人的臉,擦過男人的唇,撞進他的胸膛。
&esp;&esp;紙卷嘩啦散開,彙票,散鈔,船票,紙片大的,小的,攤落到男人雪白襯衫,藏青軍褲上。
&esp;&esp;她開始手忙腳亂地撿,嫩白手指貼著男人腹胯來來回回,不期然,就摸到一處硬挺,火熱還帶著勃脹。
&esp;&esp;確認般再摸一下。
&esp;&esp;“孟七。”
&esp;&esp;男人聲音啞了。
&esp;&esp;“爸爸!”孟有莠被自己嚇住。
&esp;&esp;孟信托起一隻嫩乳,慢慢捏扁,粉粉的奶尖兒怯生生地翹起來,擺出個邀君品嚐的姿態。
&esp;&esp;他伸舌,輕輕勾舔了一下。
&esp;&esp;“啊,爸爸……”
&esp;&esp;後頸被按住,冷硬的鼻梁磕到她的下巴。
&esp;&esp;乾燥的唇貼來,濕軟的舌舔上脖子。
&esp;&esp;“嗯嗯……嗯……”
&esp;&esp;指尖一軟,白紙黑字的大額存單,飄落到地上。
&esp;&esp;徹底撿不到了。
-